等政殿上只剩下云晟一干人后,江郇才淡笑道:“这几日朕会着人准备庆平出嫁的事宜。”
慕谨言这才起身走到中央,虽是仰望,却好似居高临下。唇边噙着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,身体站的笔直:“谢陛下。”
若是和亲便可止战,又可巩固同云晟的联盟,也只能委屈恪静了。
想来,她也会理解自己这个皇兄吧,北宁也确实经不起战争了......
“诸位风尘仆仆来到北宁,待会儿朕让人带诸位歇息片刻,晚些时候朕会备上筵席,为诸位洗尘。”
唐真再次拱手:“多谢陛下,臣等便退下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容绫上前,先前找不到机会,现在江郇应下了这门婚事便是最好的时机了。
容绫恭恭敬敬的跪下身行完礼才道:“臣知陛下明章之治,知人善任,追封臣的父兄为亲王,使我容家一门得以延续荣耀,青史垂名。”
江郇点头:“汉王同勋王为北宁做下许多,追封一事乃是二位应得。”
“既然陛下言明是父兄应得,臣今天有一事相求。”
江郇表现的十分大度:“庆平有何事还用上的‘相求’二字?若有难言之隐,今日但说无妨。”
“原以为我容家到这一辈便再无后人,先前父兄出征之前长嫂已有身孕,那孩子在江东出生如今已有七个月大了。臣命人将长嫂接回家中,昨日夜里才到了府上。”
闻言,江郇竟一扫阴霾:“当真?”
“臣所言句句属实。彼时兄长恐长嫂独自在家无人照料,臣亲眼所见,出征那日便让人护送长嫂回了娘家。”
容绫抬头看了看江郇的反应后,才继续往下说:“臣想求圣上恩典,让侄儿承袭亲王爵位。”
“你可确定那孩子当真是容家之后?”
“臣确定!”字字铿锵,毫无疑虑。
“可据朕所知,先前勋王已同这吴氏和离?”
容绫道:“请陛下恕罪,此事并非臣故意隐瞒。和离一事是真,但却是兄长为保全长嫂的无奈之举,每次出征他都留下一封和离书,担心自己会......会战死沙场,白白蹉跎了长嫂的年华。”
“和离书已于昨日撕毁,臣也将孩子认回,是以,长嫂便还是我容家人。”她俯身叩头:“求陛下恩典!”
慕谨言适时道:“如此,陛下也不必因为铁骨军发愁了,这容家有了传承,铁骨军想必会更加忠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