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犹豫着要不要让人移栽进盆里搬进房中养着,转角处便有人喊了他一声:“少爷,今儿晚上这么冷,少爷怎的还不回屋去休息?”
说话的是他院里的女使,名唤新酒。
他只盯着那株山茶花,也不做声。
新酒知道他此刻想要做什么,这个时辰一身酒气回来又不进屋,无非是又想要偷偷去隔壁。
他们家这位少爷向来是个乐尽天真之人,自从容家的大姑娘去了之后,好似换了一个人。
这突如其来的愁绪,给他的外表添了些不相符的稳重。
但新酒清楚那并不是稳重,只是心绪释使然令他的神情中少了往日里烂漫,多了让人一眼看穿的心事重重。
深知自己拦不住,只好又问了一句:“少爷,可要再给您备上些炭火?”
赵无寒想了想:“不必了,去给我取几根蜡烛来吧。”
新酒点点头便转身去了身后的房中,从抽屉里取出了剩余的蜡烛,又折返回去交给了他。
赵无寒将东西收进了怀里:“时辰不早了,你也快些去休息吧,不必担心我。明日一早给我备一桌丰盛些的早饭放在外间即可,也不必叫我起床,你也不必在房中候着。”
新酒欠身道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交代完这些事后,赵无寒便顺着回廊走出了院子。
一路走到马厩在云遥的马车里找到了他们,三个人翻上墙朝着丞相府的东南角去了。
这堵墙的西边是丞相府的后院,他母亲前几年病逝后,丞相也未再续弦,府里也没有旁的姬妾。
整个宅邸当中,最僻静的便是这里了,别说是人,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。
当年容绫的母亲也是因病亡故,是以旁的人都说朝霞巷这地方不吉利......
说是在这朝霞巷里住的人家,虽前程锦绣,但克妻......
东边是容家的花园,每次他要去仰山居都要穿过大半个宅邸才能到,这一趟趟的还要带着各种东西进去,属实不是个容易事。
即便上次来时已经看过了宅中荒凉的景象,这回再来,依旧是触目惊心的程度。残壁断垣自是不必多说,荒凉的像是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