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珠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,说话时亦带着哭腔:“娘子才刚生产过,断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啊,先前大人答应过您会把您接进府里的,咱们再等等,兴许大人今日回去便要安排此事了呢?咱们得先把身子养好!”
“我儿是去过好日子了......香珠,他是去过好日子了啊!”她伸手抹了把眼泪:“咱们该高兴啊香珠!”
“娘子......”
她整个人靠在香珠身上,任由对方把自己扶了回去。
眼神空洞绝望,也不知是在看何处。她知道,自己怕是再也进不了他景家的门了......
容绫听着旁边院里的动静消停了,才重新拿起竹着。
此番把孩子接走,那她同景修之间也就没什么牵扯了。
哪怕莫云绣方才给了稳婆封口费,可她封得住眼前这几个人,又封不住整个上京城。
景修又是个怕麻烦的人,当季宝韵给他带来的麻烦胜过他心里对她的情意时,定是会毫不留情的把她踹开。
她往后的日子,怕是不太好过了。
倘若今日云遥没有过来,没有瞧见这一摊子事,季宝韵定是会被一起接进府里。
云遥办事的速度是相当快,
昨日才说了让他查,今天午时便带着几张誊抄下来的户籍来了小院。
秋风吹动着她手里的纸张,季宝媚和季宝韵出身于北宁的一个小山村,八年前父母去世被家里的叔伯卖进了花街。
是景修的父亲将她们赎回,原本是要在景修身边做通房的。
“这些事我先前从未听说过。”
慕谨言接过来也看了几眼:“那家胭脂铺是两年前才开的。”
容绫挠了挠美股:“看来他就是那个时候把季宝媚送到了云晟,韵娘现在应当还不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吧。”
“定是不知道。”云遥喝了口茶:“季宝媚还未销户。”
她刚出生的孩子被抢走,陪伴多年的男人又这样对她。
季宝韵的心里定是对他生了恨,若是知晓姐姐的死是他的缘故,也许这恨意会更甚。
慕谨言右手搭在小桌上,指间一下一下的敲击着:“这样吧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