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:“六弟。”
待人都坐定后,慕景易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,众人亦起身回应了些恭祝之词。
接下来的流程便跟年节时一样了,还是那些应景的歌舞......
原以为今日能有幸见一见奚岚,她抬头扫了一眼,不经意对上了恪静看过来的视线。
每次见她,容绫这心里总是少不了不自在......
遂抬手隔空敬了她一杯酒又颔首笑了笑,便不再去看她。
今日这场中秋宫宴过于冷清了些,朝中的大臣一个都未到场,偌大的礼殿中只有他们这些亲眷。
直至这宴近尾声时,大家一同出了门赏了月,慕景易和宋棠讨论今晚的烟花哪朵才更夺目。
连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位嫔妃都能插上一两句,只有皇后,完完全全的像个局外人一般,不发一语地站在她陪伴了大半辈子的帝王身侧。
面带微笑,眼中也只有黑夜里的那轮圆月。
她在这宫里,活的或许也很累吧。
待烟花燃尽后,众人又回到礼殿之中。
“今日都是自家人......”
竹意在一侧,见状立刻给慕景易奉了盏茶。
他几口喝下去后,不留痕迹的将体内的不适强行压了下去,才面色如常地继续道:“这人一上了岁数都想着孩子能常伴身侧,朕也不例外......可前些日子的水患你们也都看到了,朕深思熟虑后,决定让怀王和肃王回封地去。城池有了主,再出些什么事百姓们同当地的官员,也不至于再乱了阵脚。”
他闷声咳了几声,竹意端着一盏新茶递到他手边,他摇了摇头。须臾后又道:“三日后你二人便启程,王府里的人你们自己看着安排吧。”
容绫跟在他身后一起去谢了恩。
怨不得他看起来不高兴,想来午后跟他说的就是这样了。
慕灵言今年十七岁了尚且是个孩子心性,这慕珩言的年纪,可比慕灵言还小一岁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