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挨到了宴席结束,那些个上了岁数的大臣恭送陛下后,捶腰的捶腰,揉腿的揉腿。
这么大岁数还要陪着坐一晚上,着实是有些受罪。
“在来之前你就没吃东西,方才我递给你为何不悄悄吃了再起身?”
容绫很是坦诚:“自然是怕丢了怀王府的脸。”
慕谨言勾唇浅笑:“难为你还思量着这个。”
待到众人都散了,容绫才搀扶着慕谨言在回寝殿的路上,被慕妙淳拦住了去路。
“三皇兄留步。”
“......谁这么不长眼?”慕谨言耷拉着眼皮,俨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。
容绫在旁边小声提醒:“殿下,是昌乐公主。”
他懒洋洋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:“......哦。”
容绫见她走近,按规矩朝她行了个礼:“奴婢见过昌乐公主。”
她弯下身时,余光瞧出了慕妙淳那双深邃的眸中,透出了些与她身份十分符合的凌厉,同方才在宴上时的乖巧神情完全不同。
她抬了抬手:“免了,本宫有些事要跟三皇兄说,你先退下吧。”
容绫正欲转身回避时,慕谨言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:“......我今日喝多了,若是无人搀扶是站不住的,皇妹也不想让皇兄在这宫道上贻笑大方吧?”
“自是无此意。”
他抬起眼皮要死不活的看了她一眼,才瓮声瓮气的问及她的来意:“皇妹特意寻来,有何指教?”
慕妙淳眸光阴沉的瞥了她一眼,见慕谨言非要把人留下,也不好再将人撵走,只好欠身行礼道:“三皇兄,今日妙安在席间时,对朝娘娘在言语上有所不敬,妙淳特此来寻三兄赔个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