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贫。”
“时间过得真快,感觉昨天你还是那个冷着脸教我写作业的哥哥,今天就成家立业了。”
两人沉默许久,在这样孤寂的夜里。
“哥,当年大哥的事,不要耿耿于怀。”
沈聿青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
月光下的老宅静谧安宁,仿佛时光在这里走得很慢。
就在这时,江延的鼻子动了动:“什么味道?”
沈聿青也闻到了。
不是茶香,不是草木香,而是某种更刺鼻的,塑料混合着木头燃烧的气味。
两人几乎同时起身走到窗边。
东厢北侧,老爷子住的主屋方向,夜空中腾起一股浓烟,紧接着,橘红色的火舌从偏房的窗口蹿出,在黑暗中狰狞地跳动。
“主屋着火了!”江延的声音变了调。
两人冲出茶室,沈聿青边跑边拨通宅内安保的紧急号码。
老宅瞬间从沉睡中惊醒,杂乱的脚步声、呼喊声、水桶碰撞声混成一片。
沈聿青和江延最先冲到主屋前。
火势已经蔓延开来,浓烟滚滚,热浪灼人。几个佣人正慌乱地泼水,但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“爷爷在里面!”江延眼睛都红了,就要往里冲。
沈聿青一把拽住他,力道大得惊人:“你指挥接水管,我进去!”他已经脱下外套浸入旁边鱼池,捂在口鼻上。
“哥!”
“快去!”
江延咬牙转身,大声吼着指挥赶来的佣人。沈聿青则弯腰冲进浓烟弥漫的屋内。
主屋的结构他闭着眼睛都能走。浓烟中能见度几乎为零,他凭着记忆和触觉摸向老爷子的卧室方向。
“外公!”他大声呼喊。
只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回应。
卧室门紧闭,沈聿青一脚踹开。
房间里烟雾浓烈,借着窗外火光,他看到老爷子倒在离门口不远的地上,手还向前伸着,像是想爬出去。
“外公!”沈聿青冲过去,发现老人还有意识,但呼吸急促微弱,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。
老人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说话。”沈聿青迅速用湿外套捂住老人口鼻,然后将人背起。
老爷子清瘦,但成年男性的体重加上沈聿青自己也吸入了烟雾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火势向卧室蔓延,沈聿青咬着牙,背稳老爷子,沿着来路向外冲。
快到门口时,一根燃烧的房梁轰然塌落,火星四溅。沈聿青侧身急避,仍被几点火星溅到手臂,传来灼痛,但他脚步未停。
“聿青哥!”江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水柱喷洒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