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这声响格外清晰。
顾曦柚一个激灵,浑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。他猛地从床上坐直,熊猫睡衣的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。
“不、不会家里进贼了吧?”他小声说着,心脏怦怦直跳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,小心翼翼地朝房门走去。
他住的这间厢房有一扇朝南的支摘窗,此刻半开着通风。顾曦柚屏住呼吸,踮起脚尖,试图从窗缝往外看——
院子里月光清亮,树影婆娑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可刚才那声音……
“系统!你能检测到刚刚门外有什么动静吗?”顾曦柚在心里急急问道。
奶团子系统也紧张起来,湛蓝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,它飘到顾曦柚肩头,小短手紧紧抓住顾曦柚睡衣的绒毛,声音都在发抖:“系统暂时检测不到哎! 宿主,要不你先找什么东西防个身?万一真的是贼,你也好……好抓贼嘛!”
它说到最后,自己都快哭出来了,显然比顾曦柚还害怕。
顾曦柚环顾房间——书案上有笔墨纸砚,妆台上有簪子玉冠,床边有绣枕锦被……哪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?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脚上那双毛茸茸的熊猫拖鞋上。
顾曦柚:“……”
算了,有总比没有强!
他咬咬牙,脱下一只拖鞋,紧紧握在手里——拖鞋底是加厚的,敲人应该……有点疼吧?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后,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沙、沙……”
极轻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一步一步,正朝着他房门的方向而来。
顾曦柚握紧了手里的熊猫拖鞋,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他背靠着门板,屏住呼吸,桃花眼睁得圆圆的,长睫毛因为紧张而不住轻颤。
是谁?
贼?刺客?还是……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一片死寂。
顾曦柚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死死盯着门缝,握着拖鞋的手心沁出细汗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,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顾曦柚想也不想,闭着眼睛,高举拖鞋,狠狠砸了下去——
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稳稳握住。
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。
顾曦柚愕然睁眼。
月光从推开的门缝里流泻进来,照亮了门口那人的身形。
谢皓辰立在门外,烛火将他的身形拉出修长挺拔的影子。他褪去了白日那身繁复的储君朝服,只着一件月白底绣金蛟纹的常服——那蛟纹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涌的光华,每一片鳞甲都栩栩如生,却比朝服上的纹样简约许多。衣领高束,衬得他脖颈线条流畅如白玉雕琢。
那双眼睛,瞳仁漆黑如子夜寒潭,眼尾微微上挑,惯常的疏离寒冰此刻竟完全化开,漾出罕见的温柔波光,正落在顾曦柚高举的熊猫拖鞋和那身毛茸茸的睡衣上。
“哥哥?”顾曦柚呆呆地放下手,拖鞋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“怎么是你?”
谢皓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的少年——暖黄的烛光里,顾曦柚裹在那身过于可爱的熊猫睡衣里,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。
白皙的脸颊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惊讶泛着淡淡的粉,像初春枝头最嫩的那瓣桃花。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,长睫毛因为未散的惊吓而轻轻颤动,眼底映着烛火和他自己的影子,澄澈得让人心头发软。
那顶带着熊猫耳朵的帽子半歪着,几缕墨发散落在颊边,整个人看起来又懵懂又无辜,像只不小心闯进人类房间、不知所措的幼兽。
谢皓辰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,泛起一阵绵密的酥麻。他克制住想伸手触碰顾曦柚的冲动,声音低柔得不像话:“想你了,便来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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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曦柚更懵了:“啊?”
谢皓辰的目光落在他光着的那只脚上——白皙的脚踝纤细,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着,在冰凉的地板上透着淡淡的粉,像玉雕的莲瓣,可爱得让人想握在手心暖着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,自然地蹲下身,在顾曦柚还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,轻轻托起那只微凉的脚。
那脚踝纤细玲珑,脚背肌肤白皙得几乎透明,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,五个脚趾圆润如珍珠,因着主人的紧张而微微蜷曲,透着娇嫩的粉。
“夜里地凉,怎么赤着脚就下地?”他的声音温柔,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,将柔软的拖鞋套回顾曦柚脚上。指尖不经意擦过脚踝细腻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,“仔细寒气入体。”
顾曦柚整个人都呆住了:“啊?”
谢皓辰站起身,很自然地将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夜风。他牵起还在发愣的顾曦柚,走到床边让他坐下:“夜里风大,别站着。”
顾曦柚:“???” 不理解,但照做。
他坐在床边,熊猫尾巴在身后堆成一团,仰着脸看谢皓辰,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:“哥哥,你怎么过来的?大门早就落锁了呀。”
“翻墙。”谢皓辰答得淡定,在他身边坐下。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清冷而优美的轮廓。
“哈?”
“这个时辰,顾伯父顾伯母应当都歇下了,不便打扰。”谢皓辰解释道,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,“在北辰这些年,随武师习了些功夫,翻墙不算难事。”
顾曦柚眼睛瞪得更圆了:“哥哥,那你……你大半夜翻墙来找我,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