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挨到午时,沈元昭和羊献华找了处僻静地吃饭,这才能释放天性,好好说道八卦。
“他们当真将那些朝官打了?一棍不落?”沈元昭问。
“岂止。”羊献华啧啧两声,捂脸叹气,一副简直惨不忍睹的表情。
沈元昭心下一惊:“难道还有把人打死的?”
“不会。只是陛下让司马大人监察,当着他的面打他的人,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?那些朝官初时还嘴硬,后面被拉着按着,不消几棍,打得痛哭流涕,有的都被打的屎尿遍地了,都不肯低头。”
旋即又道:“哦对,还记得那日,非要强出头替你二伯说话的人吗?”
沈元昭想了想:“有点印象……莫非他也是司马家的人?”
羊献华点头:“是,不止你意外,起初我听见了同样很意外,一个微末小官竟然和司马家有关系。他挨到一半昏死过去,是块硬骨头。”
沈元昭没把他放在心上,只觉得这些朝臣好笑又有些可怜。
司马疾既是他们的上司,谢执刻意安排上司观刑监察,这些朝臣纵使疼得想死,但为了一表忠心,痛到颜面扫地却只能硬撑。
果然,打工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很命苦。
羊献华瞥了她一眼:“沈兄,先别笑了,这件事你如何看?”
间他神色认真,沈元昭敛眉,压低声音:“这件事,恐怕是陛下的手笔。”
姜令仪为妃的消息想必也是谢执故意传出去的,就为了钓出这些衷心护主的老狗,也怪他们妄为朝臣,这般明显的圈套都往里钻。
她说的很直接,显然没把羊献华当成外人。
羊献华打眼瞧了她一下,眼中有感动,故作轻松笑道:“沈兄,你可不能不将此事放在心上,他日,也许我们的下场亦是如此。”
沈元昭吃了一惊:“何故?”
羊献华解释道:“你我一是状元郎,二是探花郎,但效忠帝王,哪管你是谁?这些朝臣官位大小不一,或许曾经亦如现在的我们,不拉帮结派,但架不住帝王猜忌打压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他话语止住。
沈元昭却已经猜出他想说些什么。
“除非我们淡出朝野,不再理会朝堂争斗,方可自保。”
羊献华颔首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