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沉默的青风忽然开口：“其实……这未必是坏事。”

众人齐刷刷看向他。

青风缓缓道：“诸位师兄师姐想想，这支脉能在咱们眼皮底下隐藏数百年而不被发现，其隐匿手段、生存能力可见一斑。而从刚才那几人的气度来看，修为也都不弱。这样一股力量，若是能收为己用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你是不知，他们那恨不得杀人的目光！想让他们归顺……”青雨猛摇头，“那绝不可能！”

青风却含笑道：“青城不能，那别人呢？”

“谁能？江湖之上比青城强的门派虽有几个，但……”青雨猛然醒悟，灼灼目光定在江云帆脸上，“对了！青城不能，但判官大人能！”

“不错！”青云真人此时也冷静下来，拈着胡须道，“他们本就是主张入世的一脉，虽不知为何一直隐忍至今，但‘锦衣判官’这个身份，对他们而言或许正是契机。方才在崖下之时，他们对云帆的态度……虽然仍有敌意，却已比对我们要缓和许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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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目光齐聚江云帆身上。

其实他早已心动。从看到那些支脉弟子的第一眼起，他就意识到这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。那些人眼中除了数百年积怨，还有一种常年隐忍、伺机而动的锐气，像一群蛰伏的狼。

天下将乱，他手中虽有不少力量——正义盟、公孙家、潜伏的阎王、远在西北的阴元上人，还有神秘的旭阳。

但能真正拿出手的却没多少。正义盟核心是丐帮残部，身份敏感；公孙家在四大世家相争中元气大伤；阎王与阴元上人各有任务，不便调动；旭阳身份特殊，一旦公开必引江湖围攻。

这青城支脉，简直是天赐的助力。只是这份助力，包装在几百年的怨恨之中，想要收服，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智慧。

“此事不宜操之过急。”江云帆当时便已理清思路，“我先从彤彤那里多了解支脉的情况，摸清底细，再做打算。”

这日，江云帆孤身一人，落到青城山崖之下。

抬头望去，山崖陡峭，云雾缭绕，根本望不到人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张口：

“江云帆，拜山！”

蕴含内力的声音在崖底回响。

不一会，一道声音回应：“阁下是以何身份拜山：”

江云帆答道：“锦衣判官江云帆！”

一道清冷声音自上方传来：

“阁下名号虽响，然我支脉数百年来从未接待外人。若欲入我门庭，需过三关，敢闯否？”

江云帆嘴角微扬：“请赐教。”

“好气魄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青色身影自崖上飘然而下，衣袂翻飞间，稳稳落在一块三丈高的巨石之上。来者约莫二十出头，与江云帆年纪相仿，面容清俊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“支脉十七代弟子，风十二。”少年抱剑而立，“请判官大人指教。”

江云帆拱手还礼：“请。”

风十二不再多言，长剑应声出鞘，剑光如流星般直刺而来。这一剑极快、极锐，全然不见青城剑法惯有的圆融中正，反而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狠厉。

江云帆侧身避过，心中暗惊，这少年所使内功心法分明是正宗青城路数，气息绵长纯正，可剑招却大相径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