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送君千里

仗剑御江湖 一剑温柔 1958 字 2个月前

刀锤相激震九霄,叠浪撼地意气豪。

醉别楼台踏残照,江湖何处不波涛。

时值四月初,春日的暖阳、微风,以及随风游荡的花香,格外的撩人。如此的景致,应是文人雅士的最爱,三五知己,一壶好茶,且斟且酌且风月,岂不美哉?

王小虎与吴功虽为惺惺相惜的知己,但显然不能归于雅士之列,故二人面前摆的不是茶,而是酒——浓烈美酒。

酒过三巡,两人打开了话匣子。文人之间的话题离不开诗词歌赋文章风雅,两人乃江湖草莽,口中谈的无非就是江湖之上那些争强斗狠之事。

“王兄,干!”两碗相碰,吴功端着酒碗,仰脖一饮而尽,伸手擦了擦嘴角酒渍:“兄弟我由衷佩服!”

王小虎抓起酒坛,清洌的酒水倾泄入碗,他苦笑道:“谈何佩服,我叠浪刀在你撼地锤下讨不了半分好处!”

“我所指非是武功之事!而是王兄的胸襟。”吴功屈指轻叩桌面:“想那门派排行榜,天下武林门派谁人不向往之?然长江盟却能不受诱惑毅然抽身,最后更是解散长江盟,令某不得不佩服!”

“吴兄言重了。”王小虎举碗就唇,“长江盟不过是个黑道小帮会,只会抢地盘、收保护费,争天下之事,只怕不够分量。”他喉结滚动咽下酒液,心里苦笑,其中缘由却不可与外人道。

“王兄弟过谦了。”吴功屈指弹了弹碗沿,“贵盟一统长江水道,风头一时无两,直逼少林、武当这些白道大派,当可称黑道魁首。”话虽如此,眼底却暗含叹息,既为一代枭雄身陷囹圄不值,又为长江盟解散惋惜。

“这话过了!”王小虎朗声大笑:“天下谁人不知,令岳的魔教才是黑道翘楚!此次更是一举夺得魔枪,成了最终赢家。”

“别提那劳什子魔枪!”吴功猛地将酒碗顿在桌上,“你道我为何被日月神教围堵?还不都是它惹的祸端!如今江湖中人哪个不存贪念?若非魔教根基深厚,早被人踏破山门!”

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王小虎却深以为然。若非蛮神教之事羁绊,自己怕也要卷入这漩涡。念及此,他忽生感慨:这江湖若说还有人对魔枪毫无贪念的,恐怕只有自己那兄弟江云帆了。

酒酣耳热之际,二人又交流起武学心得。两人皆走刚猛路子,武功又都是自创,相互印证之下,各自皆有收获。

醉仙楼顶,自正午对饮至日影西斜,两人面上皆染酡红。王小虎举碗作别:“吴兄,所谓知己千杯犹恨少,空樽终须各迢迢,饮尽此碗,江湖再会!”

“干!”

瓷碗相碰铿然作响,酒液飞溅。两人仰头痛饮,酒水顺着下颌流入衣襟也浑不在意。

王小虎抓起靠在栅栏旁的叠浪刀,铁链锒铛声中,三百余斤重刀已负于背。正欲抱拳告辞,吴功却按他手腕:“王兄弟,今日一别不知何日重逢,不如趁兴再比试一番!”话音未落,已提着铜锤翻过栏杆纵身跃下。

王小虎探头望去,两层楼阁距地足有三丈,心下正自打鼓,却见吴功在楼下招手。他咬牙运起轻身功法,手掌在栏杆上重重一拍,身形如流星坠地。“轰”然巨响,青石地面应声龟裂,他双足深陷碎石之中。

“王兄?”吴功见他迟迟不动,面露疑惑。

腿……腿麻……王小虎双股战战。他这游鱼身法本是水战绝技,用在纵跃奔袭上实属勉强,若非功力深厚,这般坠地早该筋断骨折。

“哈哈哈!”吴功扛锤大笑:“王兄空有一身雄浑内力,身法竟如此拖累!”

“气煞我也!”王小虎怒喝一声,蛮王诀急速运转,跺脚间身形暴射而出。

吴功只觉眼前人影闪过,劲风扑面衣袂翻飞,定睛时那道身影已在十丈开外。

“好家伙,竟敢抢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