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司之乱由来久,铁血手段镇南疆。
思氏野心引狼入,滔天祸水吞澜沧!
云南西南边陲重镇——景陇。
此地乃三大土司之首思氏的建府之地,毗邻缅甸,地势险要,扼守天朝西南门户,历来是抵御缅甸东吁王朝入侵的前沿要塞。
然而,正因其地处偏远,山高林密,朝廷鞭长莫及,管控力度相对薄弱。思氏一族在此经营数代,根深蒂固,早已生出自立之心,屡屡抗命,甚至公然要求朝廷允许其“自治”。
朝廷震怒,派遣素有“铁血将军”之称的沐岚坐镇云南。沐岚手段酷烈,以雷霆万钧之势,用鲜血和刀锋将包括思氏在内的三大土司强行“打服”,暂时压下了他们的气焰。
只是,这“服”字背后,究竟有多少真心实意,多少刻骨仇恨与隐忍待发,恐怕只有三大土司自己心中清楚。
这日,思氏土司府那森严厚重的议事堂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三大土司首领——思氏思安和、木氏木怀远、刀氏刀刀允真,齐聚一堂,沉重的楠木大门紧闭,隔绝了内外。
堂内烛火摇曳,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。
思安和坐在主位,身形魁梧,面容粗犷,一双鹰目锐利如刀,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木兄,刀兄,今日我邀二位前来所为何事,想来二位心中……已有几分掂量了吧?”
木怀远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人,闻言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,涩声道:“思兄……莫非……莫非真要行那……那……大逆之事?”他终究没敢直接说出“造反”二字。
刀允真则是个身材矮壮、肤色黝黑的汉子,此刻也紧张地盯着思安和,额角渗出细汗。
“造反?”思安和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言重了!木兄!我们不过是想为世代居住于此的土司子民,向那些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汉官,讨回一个公道!争得一份应得的尊严和活路罢了!”他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如针般刺向木怀远:“木兄!你难道忘了?忘了你家如花似玉的恩思小姐,是如何惨死在那些汉人走狗手中?又是如何被污蔑构陷,死得不明不白?!那份血仇,那份屈辱,你当真能咽得下去?”
“这……”木怀远身躯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中浮现深切的痛苦与挣扎。他女儿木恩思的死,是他心中永远的痛。他嘴唇哆嗦着,声音细若蚊呐:“事情……确实蹊跷万分。后来……后来明眼人都看得出,那绝非……绝非锦衣判官所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