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头对坐论江湖,乱局深藏势未孤。
庙堂影压千帆浪,判笔锋摧万骨枯。
盟锁长江鳞甲暗,教生南蛮鬼神趋。
归来袖满风雷动,双刃分光破迷途。
望虞楼一战,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不过半天战事便已结束,地狱一方全灭,而黄泉一方也伤亡过半,损失惨重。
轩辕战与杜锋的对战中,得数位高手相助,将这位凶名显赫的二鬼王重伤于爪下,不过却被他拼死突围而去,事后几位高手还对着他拍拍肩膀、握握手,关切的说道“轩辕兄,合作愉快,好好养伤,保重”,搞得轩辕战莫名其妙,心里怀疑自己的人品在江湖上有这么受欢迎?
然而此情此景落在旁观的江云帆眼中,却只觉得那些人虚伪至极,满腹阴险算计。
战事既毕,接下来便是清扫战场。江湖自有其不成文的规矩,“文明你我他,江湖环境靠大家,各家尸首带回家”。属于地狱阵营、无人认领的死鬼,则被集中收殓,拖至城外荒野,付之一炬。
衙门中人露面了,指挥着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好汉打扫清洁,地上的血迹冲洗干净,有差人拿着纸笔记录,损坏的物品该修缮就修缮,该赔钱的赔钱,反正你们打闹归打闹,但地方你得给我恢复原样。
目睹这一切,江云帆心中感触良多。无论是高踞庙堂的衮衮诸公,还是快意恩仇的江湖草莽,维系其存在的根基,终究离不开秩序二字,以及那些默默维护秩序的身影。
“判官大人,慕容大人有请!”
江云帆心头一凛,暗道:该来的终究来了。他心中积压了太多疑问,此刻或许便是寻求解答之时。在距离望虞楼不远的一处僻静民宅内,他见到了那位神秘而位高权重的顶头上司。
“青城江云帆见过慕容大人!”江云帆一时不知该如何自称,称下官吧,自己看似是他下属,但却得不到朝廷承认,称在下吧,又显得不尊重。
慕容大人显然洞悉了他的局促,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,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开口问道:“这锦衣判官的身份,你感觉如何?”
江云帆没料到对方会以此作为开场,微微一愣,随即探手入怀,掏出那块沉甸甸的令牌,轻轻置于桌面,坦然道:“锦衣判官,凭此身份,江湖门派、官府衙门,谁敢有半分轻慢懈怠?恕下官直言,手持此令,一言便可断人生死!如此权柄,我又怎敢言其不好?”
“你啊!”慕容大人差些从椅子上摔落下来,气道:“你行事随意随性,不计后果,你是爽快了,但你可知我为你的事受了多少罪,每日弹劾锦衣卫的奏折便装满两箩筐,苟头每日上朝,都快被满朝文武的口水给淹没了!”
“下官为大人效命,大人为下官挡些风雨,岂非……理所当然之事?”江云帆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慕容大人何等耳力,自然听得一清二楚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骂道:“多少人对此位梦寐以求而不得!你倒好,身在福中不知福,竟如此不懂珍惜!”
“非是我不懂珍惜,这身份来得不明不白,我实在想不通为何要选我掌这判官令牌?可知江湖上有名望的武林前辈多的是,而我不过是一无威无望的后辈罢了,再说了,你就丢我块令牌,连个差遣任务都未曾明示,这让下官如何自处?”
慕容大人听他言语中带着委屈和疑惑,便正容而坐,开口道:“也对,该为你解惑了,事情该从锦衣卫的职责说起民,你可知锦衣卫的职责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