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分辨越来越顺,她的手指像有了灵性,碰到干净晶就毫不犹豫地放进左碗,遇到污染晶便迅速归类。半个时辰后,竹篮空了,桌上摆着两碗一碟:左碗二十三枚干净晶,右碗五枚污染晶,小木碟里躺着两枚“伪净晶”。
男人走过来,拿起小木碟里的伪净晶,用一块红布擦了擦表面,再凑近鼻尖深嗅,又用指腹刮下一点粉末捻了捻。过了半晌,他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不错。你这鼻子,比界商盟那些靠法器检测的家伙还准。”
他转身往后厨走去:“等着,给你们弄点热的,伤员优先。”
嗅嗅在桌案上得意地转圈,小爪子叉着腰:“怎么样?我说我主人厉害吧?要不要再来一篮?我还能当监工,保证一枚都不会错!”
岑萌芽没理它,走到床边坐下。风驰还在昏迷,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,额头上的湿布已经有些温热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温度略降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很快,男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出来,粥里飘着几片翠绿的退热草,还撒了一点银白色的粉末。岑萌芽认出那是微量灵元粉,能温和地滋养灵力,缓解内伤。“喂他喝一点,能帮他稳住气息。”他把粥递给岑萌芽,又递来一个陶瓶,瓶身刻着简单的草药纹路,“这里面是活血膏,外敷在伤处,每日两次,能消肿止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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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!”岑萌芽接过粥和药膏,指尖微微发颤:“您……为什么愿意帮我们?”
男人正低头擦着酒杯,动作不停:“我不站队。玄元宗的修士、嗅族、还有你们灵鼠一族的族老,只要不在我店里闹事,我都接待。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岑萌芽,目光清亮:“但你们是风伯介绍的,我欠他个人情。而且……”他瞥了眼风驰,“这小子当年帮我挡过一次暗影兽,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在门口。”
他放下酒杯,补充道:“况且,你这小姑娘,眼睛里没有贪念,只有急色。急的是该急的事,值得帮。”
“那是当然!”嗅嗅立刻蹦到桌子中央,挺起小胸脯,“我们可是要找齐星核碎片,唤醒灵母,救整个灵墟城的!等灵母醒了,那些暗影兽、世界尽头来的坏修士,谁也不能乱来!”
男人闻言,擦杯子的动作猛地一顿,抬眼深深看了嗅嗅一眼,眸色黯了暗,没说话,只是转身走进后厨,很快又端出一副碗筷和一小碟咸菜,还额外拿了一把灵瓜子放在桌角。
油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晃动,灵米粥的热气氤氲上升,带着温暖的香气。岑萌芽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扶起风驰,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粥。他迷迷糊糊吞了几口,喉咙动了动,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。
“你也吃点。”男人把另一碗粥放在她面前,“吃了才有力气做事。接下来的日子,不会轻松。”
岑萌芽刚要推辞,肚子突然“咕”地响了一声,声音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。嗅嗅扭头看她,笑得前仰后合:“主人,骗鬼呢?你都饿出共鸣了!”
她脸颊一热,尖尖的耳朵红了一片,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。粥很烫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意蔓延全身,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。
就在这时,风驰忽然咳嗽两声,眼皮动了动,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。
“水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。
岑萌芽立刻放下碗,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他喝了两口,缓缓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,落在岑萌芽脸上时,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,又很快转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