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三年前夜闯迷雾,退热草引发的误会

“说不定是想毁掉灵植,让大家都染病呢?”

“灾星就是灾星,做什么都透着邪气。”
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岑萌芽心里,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。怀里的退热草还带着余温,可她的手脚却冰凉一片。她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,每个人眼里都带着怀疑和厌恶,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
“你们闭嘴!”

一声尖利的呼喊打断了议论。

小宝的母亲从屋里跑出来,头发散乱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冲到岑萌芽身边,挡在她前面:“你们瞎了吗?要不是萌芽冒着危险去采药,我儿子现在已经没气了!你们不谢谢她,反倒骂她是贼?”

她指着岑萌芽手肘上的伤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们看!这是她摔的!她要是想偷草,用得着这么拼命吗?”

族人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。接生婆也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药碗:“药熬好了,小宝喝了应该能退烧。这草确实是退热草,采得很及时。”

族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天没说话。过了会儿,他哼了一声,甩袖道:“这次算你运气好,有人作证。下次再擅自行动,按族规处置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其他族人也慢慢散了,没人再看岑萌芽一眼,更没人说一句谢谢。

那天晚上,岑萌芽坐在自己的小屋里,抱着膝盖,摸了摸发间的银簪。母亲说过,做人要凭良心,可凭良心做事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。

从那以后,“偷草贼”的名号就跟着她了。孩子们见了她就躲,大人们见了她就议论,她在族里彻底成了孤立无援的人。

眼前的雾渐渐散去,迷宫的青石板重新出现在脚下。岑萌芽眨了眨眼,才发现自己站在原地没动,耳尖红得发烫,指尖还下意识地摸着发簪的碎痕。

冷雾还在往衣服里钻,膝盖的疼痛也清晰可辨。刚才的回忆像一场短暂的梦,醒来后,心里只剩密密麻麻的隐痛。

“你又想起那件事了?”嗅嗅从她衣襟里探出头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。

岑萌芽嗯了一声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
“其实吧……”嗅嗅挠了挠耳朵,灰毛耷拉着,“他们就是蠢,自己不敢去采药,还嫉妒你能做到,就编瞎话污蔑你。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骗鬼呢。”嗅嗅翻了个白眼,“你每次想起这事,耳朵都红得像要冒烟,手还会摸发簪。”

岑萌芽没反驳。她确实没生气,只是觉得委屈。明明是想救人,却被当成坏人;明明做了正确的事,却要被孤立排挤。这种委屈像埋在心底的种子,偶尔被触碰,就会悄悄发芽。

前面的通道突然分岔,三条黑漆漆的路摆在面前。左边的路飘来泥土发酵的酸腐味,中间的路静得没有一丝气流,右边的路则带着一丝极淡的甜香,微弱却纯净。

她停下脚步,闭上眼深吸一口气。甜香味是灵元晶特有的气息,断断续续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却能确定是从深处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