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星渊，眼神复杂：
“那么，真理之门的‘真理’，就可能被重新定义。”
“虚无的存在基础——‘真理之门意志的黑暗面’——就可能从根本上被动摇。”
星渊感到一阵窒息。
所以第三条路，不是打败虚无，而是……改变整个宇宙的底层规则？
以自己为代价？
“这只是推测。”启明开口，打破凝重的气氛，“陈凡的预言能力尚不稳定，画面也可能有误读。当务之急，是提升实力，应对一百天后的正面冲突。”
他看向萧煜：“萧煜阁下，时间紧迫，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萧煜点头，最后拥抱了妻子、母亲、女儿，又深深看了星渊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与启明化作两道流光，冲破地下堡垒，直射天际。
那里，一艘小型的维度跃迁舰已在等候。
它将载着萧煜，前往混沌海最深处。
混沌海·未知区域
舰内时间：第五十三年。
萧煜盘膝坐在修炼舱中，周身灰金色的混沌星辰之力已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。他的气息比五十年前强大了数倍，但眉心紧锁，显然遇到了瓶颈。
“混沌之心就在前方星域，但守护它的‘混沌巨兽’比预想的更麻烦。”启明的投影在舱内浮现，“根据扫描，那是一头诞生于宇宙初开时的古老存在，体长超过三千公里，完全由混沌法则凝聚而成。它的实力……相当于大乘巅峰，甚至可能触摸到渡劫门槛。”
大乘巅峰的混沌巨兽。
萧煜现在是大乘中期接近后期，虽然混沌星辰体对混沌法则有天然亲和，但硬实力差距依然巨大。
小主，
“有弱点吗？”萧煜问。
“有，但也是最大的危险。”启明调出数据模型，“混沌巨兽的核心是一颗‘混沌晶核’，那是它力量的源泉。如果能击碎晶核，巨兽就会消散，混沌之心将无主。但晶核位于巨兽体内最深处，被层层混沌法则保护，想要触及，必须……被巨兽吞噬。”
“主动进入它体内？”萧煜挑眉。
“这是唯一的方法。”启明点头，“混沌巨兽没有智慧，只有本能。它会吞噬一切进入领域的‘异物’，然后用体内的混沌法则将其同化。但你有混沌星辰体，对混沌法则的抗性极高，再加上我为你准备的‘法则隔离服’，应该能支撑到接近晶核的位置。”
“应该？”萧煜笑了，“启明阁下，您这计划的风险评估，恐怕不会高于10%吧？”
“9.7%。”启明坦诚道，“但这是唯一能在百年内获取混沌之心的办法。否则，按正常方式与巨兽周旋，至少需要三百年。”
萧煜沉默片刻。
他想起了离开地球时，星渊那担忧的眼神。
想起了妻子在送别时强忍的泪水。
想起了母亲那句“一定要回来”。
还有那个刚刚获得新生的文明，那一百天倒计时。
他没有三百年。
“给我准备隔离服。”萧煜站起身，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意。
一小时后。
萧煜悬浮在混沌海虚空中，前方，那头混沌巨兽缓缓显露出全貌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如同一团不断翻滚的灰金色星云，内部隐约可见星辰诞生与毁灭的循环。当它“注视”萧煜时，星云表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——那不是嘴，而是法则层面的“吞噬概念”具象化。
恐怖的吸力传来，萧煜没有抵抗，任由自己被吸入其中。
进入巨兽体内的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空间，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乱流。每一道乱流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大乘修士的法则碎片，萧煜身周的隔离服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裂痕。
“按照计划，向核心移动！”启明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，在混沌乱流中显得断断续续。
萧煜咬牙，混沌星辰之力全面爆发，在乱流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。
前进。
不断前进。
隔离服的裂痕越来越多，萧煜的身体也开始被混沌法则侵蚀。皮肤表面浮现出灰金色的纹路，那是混沌化的征兆——如果完全同化，他将成为混沌巨兽的一部分，永远迷失在这里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嘶哑地问。
“就在前方……三公里……但那里的法则浓度是外部的……百倍……”启明的信号越来越弱。
萧煜抬头，看到了。
在混沌乱流的最深处，一颗直径约百米的灰金色晶体静静悬浮。
混沌晶核。
晶体内部，封存着一颗跳动的、如同心脏般的深灰色光团——那就是混沌之心。
但同时，他也看到了晶核周围，环绕着十二头小型的“混沌子兽”。它们每一头都有合体期的实力，此刻全部苏醒，狰狞地扑向入侵者。
前有子兽阻拦，后有混沌乱流围堵。
绝境。
但萧煜眼中反而燃起了火焰。
“星渊……儿子……弟弟……”
“看好了……”
“这就是萧家的男人……战斗的方式！”
他不再保留，大乘中期的修为彻底燃烧！
混沌星辰体第一次完全激活，灰金色的光芒从体内迸发，那些侵蚀皮肤的混沌纹路非但没有伤害他，反而成为了力量的源泉！
“混沌星辰诀·第三重·星陨混沌！”
萧煜的身体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星，撞向那十二头子兽！
没有技巧，没有闪避，只有最纯粹的、一往无前的冲锋！
第一头子兽，撞碎！
第二头，贯穿！
第三头、第四头……
子兽们的攻击落在萧煜身上，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，但他毫不在意，速度不减反增！
当最后那头子兽在流星面前化为灰烬时，萧煜已抵达晶核前方。
他伸出双手，按在晶核表面。
“给我——破！”
混沌星辰之力如同亿万根针，刺入晶核内部！
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
晶核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