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苏卿言仰起脸,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声音被她刻意掐得又软又黏,“点上灯,影子就跑了。”
赵恒死死盯着她,瞳孔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倒影。
“灯......”他重复着这个字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。
他猛地把她整个人都拽进怀里,用尽全力抱住,下巴死死抵在她瘦削的肩上,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冷的梅香。
“对,你是灯。”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失而复得的疯劲,“是朕的灯!你不准走!一步都不准离开朕!”
苏卿言在他怀里,身体僵硬,然后,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他抱得那么紧,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光?
苏卿言在心底无声地冷笑。
不,陛下。
我不是你的光。
我是点燃你所有欲望和疯狂的火种。
......
第二天,卯时,金銮殿。
殿内静得可怕。数百名文武百官穿着厚重的朝服,垂首肃立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殿顶的九龙藻井隐在昏暗中,像一只俯瞰众生的巨眼。
昨晚宫里的事,已经像一阵风,吹遍了上京的每一个角落。
皇帝为一个罪臣的女儿,把刚册立的皇后禁了足,还破例把人带进了只有帝后才能留宿的暖阁。
这不是荒唐,这是在用整个皇室的脸面,去扇摄政王的耳光。
赵恒踏进大殿的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皇帝不对劲。
他还是穿着那身明黄龙袍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可他眼底布满血丝,瞳孔亮得吓人,藏着亢奋到要燃尽一切的光。
一个白胡子的老御史,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,撩起袍子跪下。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“君王不近声色!昨夜陛下之举,有违祖制,已令朝野哗然!若让摄政王一党拿此事做文章,于陛下名声有损啊!恳请陛下,以江山为重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老头子一边说一边磕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砰砰作响。
赵恒嘴角的笑,没了。
他看那老臣的眼神,只当对方是块碍眼的绊脚石。
“做文章?”他重复着这三个字,声音很轻,“谁的文章?”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死死钉在百官之首身上,带着淬毒的寒意。
那个穿玄色朝服的男人垂着眼皮,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。
萧宸。
满朝文武的后背,瞬间窜起一股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