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底下最大的笑话。
“嗬......嗬嗬......”
他喉咙里先是挤出几声卡住的怪响,然后那声音才冲破喉咙,又高又尖,像野兽临死前的哀鸣。
他笑着,肩膀剧烈地抖动,整个人都在晃,像随时会散架。
周围的玄甲卫,连呼吸都停了。
笑声,停得跟来时一样突然。
箫宸低下头。
他眼睛里那股子血红褪了,变成一种烧尽一切后死灰般的黑色。
那黑色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光,没有恨,就是一片虚无,比悬崖下的云雾更空。
“传令。”
他的声音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又干又哑。
“把下面那些东西,都给本王捞上来。用最好的楠木棺材,一口一口装好,运回京城。”
雷豹整个人一僵:“王爷,那些是罪......”
话没说完,箫宸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雷豹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砸在地上,喉咙里一甜,喷出一口血。
他不敢擦,挣扎着爬起来,吼了一声:“是!”带着人连滚带爬地去执行命令。
箫宸的目光,越过山谷,落在对面同样狼狈的赵渊身上。
赵渊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盯着,是被刚死了崽子,准备拖着所有活物下地狱的野兽盯着。
“王爷,还请......”
赵渊话没说完,箫宸已经到了他面前。他被一把揪住衣领,从软轿上硬生生拖下来,像拖一条死狗。
“砰”的一声,赵渊被掼在地上,呛咳得撕心裂肺,脸憋成猪肝色。
“意外?”箫宸的靴子,踩在他的胸口上,慢慢地,往下压。他能清晰地听见赵渊胸骨发出的呻吟,和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巨响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开,露出森白的牙。
“赵渊,在本王的地盘上,没有意外。”
他要杀了他们。
杀了这里所有的人。
给他的鸟儿陪葬。
他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,赵渊的脸已经开始发紫,眼珠子往上翻。
可就在这时,他脚下的力气,忽然自己松了。
不是他想松,是身体没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