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头。”她轻声说,“死个丫鬟,没有任何价值。”
况且,她要的,从来都不是萧灵儿的命。
她要的,只是箫宸亲手将他心中那片唯一的“净土”,碾成泥泞。
......
摄政王府,书房。
暖炉烧得正旺,箫宸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陈平站在书案前,将碎玉轩发生的事,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......血燕中的毒,是西域‘三步倒’,专毒烈马。若非玄甲卫出身北境,对这味道熟悉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......郡主当场认罪,声称是因嫉妒,只想让苏姑娘尝尝苦头,她并不知毒性会如此猛烈。”
陈平说完,便垂首静立。
书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箫宸低着头,临摹着字帖。
他想起多年前,也是冰天雪地,年幼的灵儿哭着跑来找他,摊开小手,手心躺着一只被她不小心踩死的蚂蚁。
她说,哥哥,我杀了它,我是不是坏孩子?
他笑着摸她的头,说,我的灵儿,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姑娘。
善良......
箫宸胸口一窒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
他握着笔杆的手背青筋暴起,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。那支价值百金的狼毫笔杆,竟被他生生捏断成两截。
他很清楚,箫灵儿早已再不是当年那个全天下最善良的姑娘,而那个让他成为男人的苏卿言,也不能再是只任人践踏的蚂蚁。
他要提醒她们。
摄政王府的后院,不能起火。
沉默良久,箫宸终于缓缓松开手,掌心已被木屑扎出血痕,他接过陈平递来的白色锦帕擦拭着,开口道:
“去库房,取那颗最大的南海夜明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