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用说啥?眼睛不瞎的都看得见!这边是起死回生,那边是……唉!”
“当初还觉着人家小姑娘瞎鼓捣,这下好了,咱们这老脸往哪儿搁?”
“种地这事儿,看来光有老黄历不行了,真得信这个,”说话的人指了指脑袋,“信科学,信苏老师这样真正懂地、疼地的人!”
这些由衷的赞叹与反思,开始光明正大、理直气壮地在田间休息的埂头、在食堂蒸腾的热气里、在夜晚熄灯后的宿舍中响起。
那些曾或多或少附和过李副场长“成本论”、“稳妥论”的人,此刻大多讪讪地闭了嘴,或干脆调转话锋,加入了称赞的队伍。
土地的回应,以其最原始、最质朴的方式,完成了对一切空洞争议的终极裁决,其力量远胜于任何权威的指令或复杂的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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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场长几乎是带着一种扬眉吐气、酣畅淋漓的神情,再度亲临试验田边。他这次没有匆匆一瞥,而是背着手,在那条生机盎然的绿色田垄前,来来回回、细细地踱步,脸上每一道被风霜刻出的皱纹里,都仿佛洋溢着舒展的笑意。
他蹲下身,不是做做样子,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、熟悉土地犹如熟悉自己掌纹的大手,轻轻托起一片厚实翠绿的甜菜叶,指腹感受着那饱满坚实的质感;他又从植株旁捻起一小撮湿润的土壤,放在鼻下深深一嗅,仿佛能从那混合着腐殖质与草木灰气息的味道中,辨别出地力正在复苏的密码。
“好!好啊!干得漂亮!”
马场长一连吐出几个重重的“好”字,声若洪钟。他站起身,用力拍了拍身旁苏晚略显单薄的肩膀,那力度传递着毫无保留的赞赏与一种近乎战友的亲近,
“苏晚啊,你这不光是救了眼门前这几千亩甜菜,你这是给咱们牧场,抢回来一个未来!是给咱们这些管土地的人,上了最好的一课!”
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旁边那两块萧瑟失败的土地,语气骤然变得冷硬如铁,在春风中也带着凛冽的寒意:
“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!
这就叫‘不见棺材不掉泪’!
这就叫‘只顾眼前一口饭,不管子孙万代田’!
有些人,算盘珠子拨得山响,算来算去,差点把咱们的命根子给算没了!”
这番话,虽未指名道姓,但那凌厉的指向,如同出鞘的剑锋,在场每一个听闻者都心领神会,不由得心神一凛。
李副场长此次确实未曾出现在这“胜利的现场”。消息灵通的人低声传递,他“身体不适”,请假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