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颜茉甩了甩头，不想再想下去了，再想下去，心里那道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要裂开。

“元元。”林颜茉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后背，指尖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，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，“放开我。”

“我不，我不要……”黄子弘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将她抱得更紧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，他把脸埋在小姑娘颈窝里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，胡乱地蹭着，滚烫的眼泪不断擦在她颈侧的皮肤上，晕开一小片湿意。

林颜茉蹙了蹙眉，后颈的皮肤被他的呼吸和眼泪弄得有些发痒，可终究还是没舍得直接推开他，而是侧过身，带着他踉踉跄跄地坐在沙发上，才用了点力气，慢慢将他揪开：“黄子弘凡，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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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句话，她就明显感觉到了对面的人身体瞬间僵住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。

黄子弘凡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抽着疼，那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，随着每次呼吸都牵引着密密麻麻的痛意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为什么？”黄子弘凡抬头，眼眶通红，还挂着点点泪珠地看着她，“不行，我不同意。”

他紧张地抓起林颜茉的手，掌心滚烫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，不断往前倾着身子，想要更靠近她，让她看清自己眼底翻涌的、始终未变的心意：“为什么你就能这么快放下我们的曾经，和恩齐在一起？你真的……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

林颜茉也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痛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，有些喘不上来气。

沉默了片刻，客厅里只剩下黄子弘凡压抑的呼吸声，她觉得也不能这么僵持着，还是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是你说的分手。”

“我……”黄子弘凡语塞了一瞬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可那是他的气话啊，当时他只觉得是林颜茉先不要他了，才被怒火冲昏了头，话赶话地喊了出来，“是我的错，颜茉，是我说了让你伤心的话，你愿意……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。

“我已经和恩齐在一起了，怎么给你机会？”林颜茉扯了扯嘴角，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无奈，像是在笑他的天真。

她确实还是喜欢黄子弘凡的，那份喜欢像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，只要稍微触碰，就会拼命往外钻，可在答应曹恩齐的时候，她就已经亲手将这颗种子压了下去，决定放下了。

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句话，黄子弘凡还是免不了鼻子和眼眶更加发酸，泪水止不住地落下：“为什么……”

看到他这个样子，林颜茉心里像被针扎一样，也不好受，她抽出茶几上的纸巾，轻轻给他擦了擦眼泪，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，一边擦，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一热，两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掉落下来，砸在扶在腿上那只手的手背上。

黄子弘凡像是捕捉到了她的动摇，又一次猛地将她抱住，力道比刚才还要大。

“不行，不可以，我真的离不开你……”他一边抽泣着，一边断断续续地说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不断将林颜茉抱得更紧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。

林颜茉心疼得也有些止不住泪意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，却被一个温热而急切的吻堵住了唇。

一吻来得太汹涌热烈，带着酒气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，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，在林颜茉还没反应过来时，就已经被黄子弘凡紧紧扣住脑后，放倒在了沙发上。

“唔……”林颜茉猛地回过神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，她狠狠咬了一口黄子弘凡的嘴唇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，才趁他吃痛松口的瞬间，用力把他推开。

“黄子弘凡，你是不是疯了！？”林颜茉喘着粗气，坐起身来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和他隔开了些距离。

“对不起，颜茉，对不起……”黄子弘凡低下头，嘴唇上的痛感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，两滴眼泪又落在裤腿上，留下两片洇湿的痕迹，“你打我吧，只要你能消气。”

林颜茉举起手，可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眷恋，还带着深深的痛楚，甚至有了些许绝望，让她举着的手怎么也打不下去。

当初她也不想真的和黄子弘凡分开的，只是那一次的争吵，后面的冷战让她的心慢慢冷了下来，而曹恩齐的出现，像一束温暖的光，一点点把她冰冷的心又捂热了。

“你不明白吗？已经太晚了。”林颜茉将手轻轻放下，叹了口气，“你想让我怎么做呢？我现在和恩齐分手，再和你复合吗？那成什么了？”

黄子弘凡听到这话，眼神却倏地亮了些，像是濒临熄灭的火星突然被添了柴，有了一丝神采。

他感受到了，林颜茉心里还有他的，考虑的只有道德层面的问题以及曹恩齐的感受。

“我不介意他。”黄子弘凡急切地说。

林颜茉听见这话，眼睛都瞪大了两倍：“我看你是真疯了！”

“是，我确实是疯了……”黄子弘凡自嘲一笑，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，“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自从那天跑出来之后，我一直都很想和你道个歉，可是我总是不知道什么机会才合适。直到元宵节那天我看到你和恩齐在一起，我很难受，我感觉我快要死了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