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可法纠正道。

“是，捐。”

“我也不跟你们绕圈子。”

史可法站起身，走到大堂中央。

“守城，要钱。”

“士兵的军饷，抚恤，要钱。”

“城墙的修缮，军械的补充，要钱。”

“安抚城内百万百姓，开仓放粮，要钱。”

“处处，都要钱。”

“马士英和阮大铖的家，我已经抄了。但是，不够，远远不够。”

他的目光，再次扫过众人。
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们，帮我。”

“帮我，也是帮你们自己。”
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，是跟马士英一伙的，还是跟东林党一伙的。”

“我也不管你们的钱，是怎么来的。”

“现在，我只给你们，两个选择。”

他的声音，陡然变冷。

“第一，把你们家产的，一半，拿出来，充作军饷。”

“我，史可法，可以保证，只要我还活着，只要这南京城还在，你们的家人，你们剩下的一半家产，就都是安全的。”

“第二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，闪过一丝，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“你们可以，一分钱都不拿。”

“然后，我现在，就派人，送你们出城。”

“让你们，去跟城外那群‘新人类’，好好地，亲近亲近。”

“看看他们，会不会跟你们，讲道理。”

“看看他们，会不会，只拿你们一半的家产。”

“诸位，自己选吧。”

史可法说完，就重新走回主位，坐下。

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地，吹着气。

不再看他们一眼。

大堂里，陷入了一片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
所有人的脸上，都是一片煞白。

史可法这番话，说得，太狠了。

也太，不讲道理了。

这哪里是借钱？

这分明，就是抢！

而且，还是用刀架在脖子上的，明抢！

一半的家产！

那可是他们，几代人，辛辛苦苦（巧取豪夺），才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啊！

就这么，被史可法一句话，给要去一半？

这比割他们的肉，还要让他们难受！

可是，不给，行吗？

一想到城外那些，茹毛饮血，徒手撕人的怪物……

一想到那个，被史可法用“仙术”，活活折磨死的使者……

所有人的心里，都冒起了一股寒气。

他们毫不怀疑，如果自己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
下一秒，史可法，真的会把他们，扔出城去。

一边，是割肉。

另一边，是送死。

这个选择题，其实，并不难做。

“我……我愿意！”

终于，有人撑不住了。

是那个粮商，张百万。

他“噗通”一声，跪在地上，哭丧着脸，说道：

“史大人，为国为民，下官……不，草民，愿意捐出……捐出家产的一半，以助军资！”

他几乎是咬着牙，说出这句话的。

心里，在滴血。

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

“下官……也愿意。”

“臣……附议。”

“我等，皆愿为大人，分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