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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吉……他知道了吗?他一定在找她。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确信。就像知道太阳会升起,雪山会屹立。多吉会找她,会来。但她无法体会“等待救援”的期盼或焦急,也无法感受“身处险境”的恐惧。她只是客观地知道这个事实,然后接受自己目前无力改变的处境。
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流逝。门外的光线由暗转明,又由明转暗,似乎过了一整天。期间有人从门下方的小洞塞进来一点食物和水,依旧是冰冷的清水和硬得像石头的糌粑。白露慢慢挪过去,小口地吃着,喝着,维持着身体最基本的机能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艰难,但有条不紊,仿佛在进行一项必须完成的生存任务。
入夜后,石屋内更加寒冷。那堆小火早已熄灭,只剩一点余烬。白露蜷缩在破毛毡里,寒意无孔不入。她想起多吉的怀抱,想起那总是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温暖。那温暖是具体的,是物理存在的记忆。此刻的寒冷,也是具体的,是正在发生的物理现实。两者对比鲜明,但她心中没有“怀念”或“渴望”的涟漪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拉姆激动而尖锐的声音,夹杂着恐慌和愤怒。
“陈先生!你不能这样!我们说好的!我把人带来,你给我钱,送我离开!你们现在这是要做什么?把我关起来是什么意思?!”
然后是陈先生那慢条斯理、却冰冷无情的声音:“拉姆姑娘,稍安勿躁。计划有变。这位‘雪山之女’的价值,远超我们最初的估计。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……验证和准备。在此期间,为了不走漏风声,只好委屈你也在这里暂住了。”
“什么?!你们想反悔?!你们这些骗子!汉狗!”拉姆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调,“放我出去!我要离开!钱我不要了!放我走!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陈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,“你知道得太多了,拉姆姑娘。而且,你对这位‘雪山之女’似乎心怀怨恨?我怎么能放心让你离开,万一你出去乱说,或者……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,破坏了我们的‘圣物’呢?”
“圣物?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想对她做什么?!”拉姆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“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了。”陈先生的语气骤然转冷,“放心,只要你安分守己,等我们的事情办完,或许会考虑给你一条生路。但现在,给我安静点!”
脚步声远去,然后是隔壁石屋门被重重关上和落锁的声音。拉姆似乎被关在了隔壁。随后传来她压抑的、绝望的哭泣和捶打石壁的声音,但很快又沉寂下去,可能是被人制止或自己力竭了。
白露静静地听着。拉姆的恐惧、愤怒、后悔,通过声音清晰地传递过来。她能理解这些情绪的逻辑链:背叛、被欺骗、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、对未知惩罚的恐惧。但她自己心中,依旧是一片冰冷的平静。拉姆的遭遇是“咎由自取”,这个判断是基于因果逻辑,而非道德评判或情感上的“活该”。
只是,从陈先生的话语中,她捕捉到了更危险的信息。“雪山之女”、“圣物”、“验证和准备”……这些词汇指向一个明确的目的:他们抓她,并非为了勒索或单纯的仇恨,而是因为她“雪山之民后代”的身份。他们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?所谓的“验证”,又会是什么?
理性分析告诉她,这绝非好事。危险等级在上升。但她依旧感觉不到害怕。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绝对的清醒,像悬在头顶的利刃,映着寒光,她却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它的形状和落点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夜,也许是更久。石屋的门再次被打开。这次进来的不是送饭的汉子,而是陈先生本人,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部下,还有一个穿着古怪袍服、头发花白、眼神混浊的老者。老者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罗盘状物件和一些古怪的符纸,一进屋,那双混浊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白露,嘴里念念有词。
陈先生示意部下将白露从石板床上拉起来,让她站好——尽管她几乎站立不稳。老者颤巍巍地上前,绕着白露走了一圈,用那罗盘对着她比划,又将符纸凑近她,似乎在感应什么。他的手指枯瘦如鹰爪,几次差点碰到白露的脸和身体,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触感。
白露没有动,也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平静地任由他们摆布,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玉像。
老者检查了半天,又低声与陈先生交谈了几句,用的是某种晦涩的方言。陈先生听着,时而点头,时而皱眉,最后看向白露的眼神,变得更加炽热和……贪婪。
“果然……血脉感应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,而且极为精纯……”陈先生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只是这‘灵性’似乎被什么东西封闭了,或者说……沉寂了?不过没关系,只要血脉是真的,总会有办法‘唤醒’或‘引导’出来……‘圣山之门’的钥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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