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院子里坐了刚好一刻钟,多吉就抱着她回屋了。虽然时间很短,但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,看到外面的世界,已经让白露的心情好了很多。
那天晚上,白露睡得特别安稳。多吉依然守在她身边,在她睡梦中不时轻吻她的额头,确认她的温度。
第二天,多吉给了白露另一个惊喜——他请来了部落里最好的裁缝,要给白露做新衣服。
“坐月子也要穿得漂亮,”他说,让裁缝量尺寸时,他一直站在旁边,随时准备帮忙。
布料是多吉亲自选的——柔软的丝绸,温暖的呢绒,还有轻薄的棉布。颜色都是白露喜欢的淡雅色调——月白、淡粉、浅蓝。
“太多了,”白露看着堆成小山的布料,惊讶地说。
“不多,”多吉说,“不同天气穿不同的衣服。而且...”他顿了顿,声音柔和下来,“我想看宝宝穿得漂漂亮亮的,想看宝宝恢复健康后,在草原上奔跑的样子。”
白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多吉总是这样,用最实际的行动表达他最深的爱。
裁缝量完尺寸离开后,多吉抱着白露在屋里慢慢走动。他一边走,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等你好些了,我带你去草原深处,那里有一种蓝色的花,只在夏季开放,像天空的颜色。还要带你去圣湖,湖水清澈得能看到底,传说喝了湖水的夫妻会永远相爱。”
“那我们一定要去,”白露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。
“当然要去,”多吉承诺,“我们要去很多地方,看很多风景。等达瓦长大了,我们带他一起去,告诉他这片土地有多美,告诉他爸爸妈妈有多爱他。”
这个现象让两人都露出了微笑。那是一个美好的未来,是经历了磨难后,他们终于能够期待的平静生活。
日子继续平静地流淌。白露的身体一天天好转,达瓦也在健康地成长。索朗逐渐融入了部落,他精湛的医术很快赢得了族人的尊重。虽然还有些人对他过去的事心存芥蒂,但在多吉的支持和白露的善意下,索朗慢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满四十五天的那天,白露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了。虽然只能走一小会儿,虽然多吉依然亦步亦趋地跟着,随时准备扶她或抱她,但能够自己走路的感觉,还是让白露激动不已。
“慢慢来,”多吉扶着她的手臂,声音里满是紧张,“不要急,感觉累就告诉我。”
白露走了约十分钟,就感到有些气喘。多吉立即抱起她:“够了,今天就这样。”
“我还能再走一会儿...”白露还想坚持。
“明天再走,”多吉不容反驳地说,抱着她回到床上,“恢复要循序渐进,不能急于求成。”
白露知道争辩无用,只能乖乖听话。多吉为她盖好被子,坐在床边,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你着急,想快点好起来。但身体有自己的节奏,我们要尊重它。”
他俯身,嘴唇轻轻印在她的手背上:“我会陪着你,慢慢来,不急。”
那天晚上,多吉给了白露一个特别的礼物——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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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开始记录达瓦的成长了,”他说,“等他长大了,给他看,告诉他他是多么被期待和爱着的孩子。”
白露接过笔记本,眼中闪着感动的泪光。她翻开第一页,想了想,写下:“今天,达瓦满四十五天。他学会了微笑,真正的微笑,不是无意识的。当他看到爸爸时,会露出小小的笑容。多吉说,那笑容像我...”
她写的时候,多吉就坐在旁边看着,不时俯身轻吻她的侧脸,或帮她捋顺垂下的发丝。那个画面温馨而美好,像一幅永恒的家庭画卷。
就在白露沉浸在记录中的时候,门外传来梅朵的声音:“多吉老爷,有您的信。”
多吉起身出去,片刻后回来,手中拿着一封信,表情有些兴奋。
“怎么了?”白露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。
多吉在她身边坐下,笑着将信递给她:“是你父母来的信。他们说...下个月要来西藏看望我们。”
白露开心地笑了,兴奋道“阿爸阿妈终于安排好时间,要来陪我了。”
“知道达瓦平安后,我就通知族人给阿爸阿妈去信报平安了。”多吉握住她的手,声音平稳而坚定,“他们想来见你,见外孙。”
白露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多吉总是这么细心,怀孕期间她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父母,无数次想象重逢的场景。现在,这个想象终于要成为现实。
“宝宝,别哭,还在坐月子”多吉说,手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。
白露紧紧抱住他,在他怀中哭泣。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,知道父母要来的一瞬间全部崩溃…
多吉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,安慰:“宝宝,不哭了好不好。”
那天晚上,白露在多吉怀中哭了很久。多吉始终抱着她,轻声安慰,细碎地亲吻她的额头、眼睛、脸颊,直到她哭累了,在他怀中沉沉睡去。
看着怀中熟睡的妻子,多吉的眼神越发温柔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熟睡的一家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光影。石屋外,高原的夜晚依然寒冷,但屋内的温暖,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雪。
而在多吉怀中,白露做了一个梦。梦中,她的父母微笑着拥抱着她。那是一个美好的梦。
多吉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梦,嘴角微微上扬,将她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