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补坐月子

回到部落的那天,整个部落都沸腾了。

当多吉骑着马,怀中抱着白露,索朗抱着达瓦出现在部落入口时,早已得到消息的族人们已经等在那里。欢呼声、祝福声、惊叹声汇成一片,人们涌上前来,想要看看族长夫人和那个经历波折终于归来的小少爷。

但多吉没有让任何人靠近。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,那目光中的威严让兴奋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夫人身体虚弱,需要休息,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达瓦是早产儿,不能受寒受惊。所有族人退开,保持距离。”

族人们立即恭敬地让出一条路。多吉策马缓缓通过人群,直接走向他们的石屋。梅朵已经提前回来,将石屋打扫得干干净净,火塘烧得旺旺的,整个屋子温暖如春。

多吉下马,小心地将白露抱下来,直接走进屋内。索朗抱着达瓦紧随其后。扎西立即安排队员守住石屋周围,不允许任何人打扰。

屋内,白露被多吉小心地放在铺了厚厚毛毡和软垫的床上。她已经累得几乎睁不开眼,但回到熟悉的环境让她露出了安心的微笑。

“到家了...”她轻声说。

“嗯,到家了,宝宝。”多吉单膝跪在床边,握住她的手,轻吻了她的脸颊,柔声说:“现在宝宝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
他转向梅朵:“准备热水和药,夫人需要沐浴更衣。准备清淡的食物,要容易消化的。”

“是,多吉老爷,”梅朵立即去准备。

索朗将达瓦放在白露身边的小摇篮里,检查了屋内的环境:“这里很暖和,适合孩子。但我建议在窗边加一层纱帘,避免强光直射。”

多吉点头:“按你说的做。”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多吉亲自监督了石屋的改造。他在窗边加了纱帘,调整了床的位置使其离火塘更近但又不至于太热,还在床边加了矮桌,方便白露取用物品。他甚至让人搬来了一个特制的摇椅,铺上厚厚的皮毛,那是他为白露准备的坐月子的专用椅。

白露沐浴更衣后,被多吉抱到摇椅上坐下。她穿着柔软的羊绒睡衣,外面披着貂皮披肩,腿上盖着羊毛毯。虽然疲惫,但回到家的安心感让她精神稍好。

“多吉,不用这么麻烦...”她看着忙前忙后的多吉,轻声说。

“这不是麻烦,”多吉在她面前蹲下,握住她的手,“这是必须的。丹增医生说,你至少需要两个月的静养,不能劳累,不能受寒,不能下床。”

“两个月?”白露睁大眼睛,“那太久了...”

“不久,”多吉的声音变得霸道,“你经历了早产、失血、惊吓、长途跋涉,身体已经透支。不好好调养,会留下病根。所以这两个月,宝宝必须听话,不能任性。”

他的眼神不容置疑,那是族长下命令时的眼神,但其中包含的却是最深切的关心和担忧。

白露知道争辩无用,只能点头答应。多吉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,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:“这才是乖宝宝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,白露开始了严格的坐月子生活。多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,亲自安排她的饮食起居,细致到让梅朵都自叹不如。

每天清晨,多吉会在白露醒来前就起身,检查屋内的温度,准备温水。等白露醒来,他会先喂她喝一小杯温蜂蜜水,然后才允许她起床洗漱。

洗漱水一定是温热的,毛巾一定是柔软的。多吉会亲自试水温,确保不会烫到她娇嫩的皮肤。洗漱后,他会帮她梳头——她的头发因为生产剪短了,现在刚刚长到肩头,多吉会仔细地梳理,总是情不自禁会俯身亲吻她的发顶。

早餐总是营养而清淡的。有时是加了红枣和枸杞的粥,有时是特制的糌粑糊,有时是温热的羊奶。多吉会坐在床边,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,就像喂婴儿一样耐心。

“我自己可以吃,”白露多次抗议。

“不行,”多吉总是这样回答,“你拿碗的手会累。现在宝宝的每一分力气都要用来恢复身体。”

喂完早餐,多吉会检查达瓦的状况。小家伙在父母的精心照顾下一天天长大,小脸渐渐圆润起来,哭声也越来越响亮。多吉会小心地抱起儿子,让白露看看,但从不让她长时间抱着——怕她累着。

上午的阳光好的时候,多吉会抱着白露到窗边的摇椅上坐下,让她晒太阳。他会调整椅子的角度,确保阳光不会直射她的眼睛,还会在她腿上盖上毯子,防止着凉。

“多吉,我想看看外面,”有一天,白露望着窗外说。

多吉立即将摇椅转向窗户,然后在她身边坐下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从这个角度,他们能看到部落的一部分,看到远处的草原和雪山。

“等你好些了,我带你出去看,”多吉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但现在,只能这样看。”

“那你能给我讲讲外面发生了什么吗?”白露问,“我每天待在屋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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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多吉开始每天给她讲部落里的事——谁家新添了牛羊,哪个孩子学会了骑马,草原上的花什么时候开,雪山上的雪什么时候融化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一首古老的歌谣,让白露感到安心。

有时白露会睡着,在多吉的讲述中慢慢闭上眼睛。多吉会立即停下,小心地调整姿势,让她睡得更舒服。他会就那样抱着她,一动不动,直到她醒来。

中午,多吉会监督白露吃药。那些药很苦,白露每次都会皱眉。多吉总是准备好蜂蜜糖,等她吃完药立即喂给她。有时他会用嘴唇试药的温度,那专注的神情让白露心动不已。

午餐后是午休时间。多吉会陪白露一起躺下,但从不睡熟。他的手会轻轻搭在她腰间,随时感受她的状况。有时白露会在睡梦中翻身,他会立即醒来,帮她调整姿势,盖上滑落的被子。

下午,如果天气好,多吉会抱着白露在屋里慢慢走动。他不允许她自己走,总是抱着她,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,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走动。

“这样我永远学不会自己走路了,”白露开玩笑说。

“等你好了,自然就会走了,”多吉认真地说,“现在,我是你的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