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叫他。
他扭过头,不愿意被她看见他狼狈的表情,只攥着她的指尖,伏在她膝盖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眼角沁出水渍,很快隐没在她的衣料上。
等他喘匀了气,依旧抱着她,喃喃道:“你说过我是你的,你怎么能不要我……”
乌松月听到僵了下。
那时她的确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在他心上生了魔障。
她指尖抚了抚他的黑发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萧衍是一国之君,要参与的事很多,只希望她离开后,他能忘记她。
夜晚又是萧衍抱着她睡。有了被栓脚链的经历,这一晚她睡得很浅。到了半夜察觉到一点响动就被惊醒。
一睁眼,发现萧衍在她上面,握着她的手,她手里是被她用作防身的银簪。银簪的位置正对在他的肩上。和她留疤的位置是镜像。
看清后,她吓了一身冷汗,赶紧把手抽回来。抽出身后的软枕砸在他脸上。
厉声呵斥道:“萧衍!大半夜你发什么疯?”
被砸的人不见生气。反而沉默着捡起枕头放回她身后。
他眼眸半垂着,仿佛丢了魂魄。
他艰涩地开口道:“我想知道,你是不是很痛?”
她愣了下,低头去看肩上露出的伤疤。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别这样,萧衍,”她小心地摸了摸他的脸颊,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缓缓靠在她肩膀上。一只手揪紧了胸口的衣服。
好难受。喘不过气了。
她越是不在意,他越是不安。明明已经把她关在屋内,为什么他还是这么不安。
萧衍恢复得很快。
听红杏说早上陛下精神很好,乌松月就先松了一口气。
下朝之后,萧衍就派人把奏折从御书房搬到了大明宫。她便知道什么恢复了冷静沉着的,都是假象。
他还没有放弃。
她坐在后面,端着茶杯默不作声。
行。他不愿意好好告别是他的事。明日解码应该就能完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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