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对劲。
普通人会这样描述自己吗?
面前的“沈薇”更像是一个知道了沈薇过往,披着“沈薇”皮的陌生人。
明白了这一点沈瑜的身体本能的对面前的“沈薇”产生恐惧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沈夫人也跟着跪下来。
这回没有蒲团,沈二小姐这双从小金贵到大的膝盖,直接磕在了石板上。
听着都疼。
乌松月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看见刚才还嚣张的沈大小姐,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。
再要继续就被她抬手阻止了。
沈瑜听到头顶的“沈薇”冷嘲道:“别。要磕头,等下去后给沈薇磕吧。”
她的世界,不兴磕头下跪这一套。
乌松月在袅袅烟雾笼罩下转身,身后飘起的披帛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摇晃。身影逐渐隐入神像的阴影中。
对沈瑜而言,让她疯癫不是最好的惩罚,让她清醒的活着才是。沈氏母女追名逐利,野心太大,想把一切都攥在手里。让她们尝到得到的滋味儿,再失去,才是最适合她们的惩罚。
她们后半生,大概会在不停的患得患失中度过吧。
她要离开了。
沈瑜仿佛大梦初醒一般,爬起来踉跄着追逐她的背影。口中喊着:“娘娘。河神娘娘。我错了,我不该嫉妒沈薇,不该抢她的东西。求您收回成命。”
她卑微的去抓乌松月的衣角,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她心底的声音在告诉她,不能让面前的“沈薇”走,她走了那句“祝福”就会成真。她才十六岁,她的后半生不能就这样被诅咒。
乌松月停下脚步,还不等沈瑜露出笑容,就收回袖子,留下一个冷厉的眼神。
她朱唇轻启:“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。”
法随心动,转念间她回到神像后面的耳室,进屋前拍了拍脸。装成神只可真累啊。要不是为了教训沈氏母女,替沈薇出口气,也用不着这么麻烦。
沈瑜知道自己只有十六岁,怎么就不记得沈薇也只比她大两岁呢。
身后的殿内传来沈瑜的哀嚎。乌松月没什么表情直接动作轻柔的推门进屋,洛璃还一人等着她呢。
她刚一只脚踏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,洛璃是还乖乖坐在床上,没什么表情。和她离开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