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兴月走了。
偌大的歌舞厅,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跟压抑的死寂。
艳姐瘫在地上,软的跟一摊烂泥似的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。
她知道,小天落在李兴扬手里,绝对没什么好下场。
而她,作为肥爷场子的管事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男人被拖走,却一点办法没有。等肥爷知道了,她也跑不了。
肖东就那么坐在不远的卡座上,活像个局外人。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酒,慢慢的品着,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的收尾。
地上的几个混混,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,一个个鼻青脸肿,活动着筋骨,看着瘫在地上丢了魂一样的艳姐,又看了看那个稳如泰山的肖东,谁也不敢上前。
突然,艳姐不抖了。
她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,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的就往后面的房间冲。
她得打电话,她得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肥爷。她要让肥爷派人过来,把李兴扬截住,把小天救回来。
肖东等了有半个钟头。
就在他耐心快没了的时候,歌舞厅那扇破门,又一次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滚开。”
一声暴喝,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冲了进来。
走前面的,就是肖东在公园见过的那个反戴棒球帽的路哥。
他身后,跟着那个沉默寡闻的中山装男人。两人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跟煞气,明显刚打完一场恶战出来的。
他们身后,还跟着十来个瞧着就精悍的打手。
路哥一进门,看着满地狼藉还有那几个垂头丧气的自家兄弟,那张痞气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天哥呢?”他厉声问道。
一个混混指了指还在里屋打电话的艳姐,又指了指安然坐在卡座上的肖东,声音虚得很。
“路哥,天哥他......他被李兴扬的人给抓走了。”
路哥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肖东身上。看清肖东的脸,他带着血腥气的眼里全是惊疑。
“怎么是你?”
肖东冲他笑了笑,端起酒杯,遥遥的敬了一下。
“公园里不是没有谈恋爱的地方嘛,所以我就来这儿坐坐。你说对吧,艳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