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一到了县城的地界,那股子底气,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。
肖东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倒也没什么办法。
总不能真在这里把他打一顿。
眼看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事,潘丽丽有些急了。
“肖东,要不咱们先去办正事吧。”她低声说道,“那果酒瓶子的事,还等着呢。”
“也好。”肖东点了点头。
他刚想站起身,病床上的刀仔却猛地坐直了身子,那声音,又冷又硬。
“你们哪儿也别去。”
“在我伤好之前,你们什么事也办不成。”
肖东转过头,看着他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刀仔冷冷地说道,那双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威胁,“你们知道这块儿,是谁的地盘吗?在宁洛县,还没人敢不给我们肥爷面子。”
肥爷。
肖东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之前在湖桥镇被肖东教训过的那两个壮汉,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。
他们俩快步走到刀仔床边,凑在他耳朵上,压低了声音,飞快地说了几句悄悄话。
刀仔的脸,瞬间就变了。
他嘴里小声地骂了一句脏话,随即利索地躺了下去,一把就将被子拉了上来,蒙住了整个脑袋,活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。
这番操作,把潘丽丽和柳玉婷都看愣了。
没过一会儿,病房外头,就响起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。
柳玉婷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瞧着四十岁上下的女人,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,烫着时髦的卷发,身材丰腴,保养得极好,那张脸上,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矜持和傲慢。
她身后,还跟着一个戴着墨镜,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,那人三十来岁,身材挺拔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那美妇一走进来,目光就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
当她看到柳玉婷和潘丽丽时,那双好看的眼睛里,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和轻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