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~”
张杏芳手里那块刚包好的,色泽诱人的熏肉,掉在了地上。
她脸上的血色,一下就褪的干干净净,白的跟张纸一样。那双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分神采的眼睛,再次被那种熟悉的,钻进骨髓的恐惧跟绝望占满。
他……他怎么能这样……他怎么能这么毁我……
她的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,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,不受控制的往下掉。
被男人当众指责偷人,被镇上所有人当成偷秘方的贼。这种足够把一个女人死死钉在耻辱柱上的罪名,让她感觉天都塌了。
“这杀千刀的王八蛋!”陈梅气的浑身发抖,她看着已经瘫软在地,哭的快喘不上气的张杏芳,又急又怒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又带点冷意的声音,从主屋里传了出来。
“哭什么?”
肖东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刚睡醒午觉,脸上还带点懒散。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,只有一片冰冷的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块沾了灰的熏肉,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张杏芳,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。
“天塌下来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跟一盆冰水似的,兜头盖脸的浇在两个女人的心上,让她俩那慌乱的心一下就镇定了下来。
“东子。”陈梅急的直跺脚,“你还睡得着,那李三都快把脏水泼到我们家门口了。再不想想法子,咱们的熏肉就全完了。”
张杏芳也哭着抬起头,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写满了绝望:“都是我不好……都是我连累了你……要不……要不我走吧,我离开这个家,他们就不会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肖东冷冷的打断她的话。他的眼神跟两把刀子似的,直直的射进张杏芳的眼睛里。
“走?你能走到哪去?走到天涯海角,这盆脏水也一样泼在你身上。你这辈子,就想顶着个淫妇跟窃贼的名声过下去?”
张杏芳被他问的一愣,连哭都忘了。
肖东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用那双看透了世事沉浮的眼睛,一眨不眨的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