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炉子,到底怎么了?!”
“他……死了。”
“谁死了?”
“鬼三郎……”
不止黄泉,所有听闻这个消息的人,全都惊愕哑然。
那些个桑元海寇、忍者,更是激动得以桑元话喊“你是个骗子!不许胡说八道!”、“畜生,鬼三郎大人怎么可能被你杀死?!”之类。
黄泉摸了摸‘骷髅太刀’的刀把。
“你……失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么是他?”
“他也没有。”
黄泉心中忽的一紧,问:“那是怎么回事?!”
北冥凛道:“很简单,我的剑法胜过了他……”
剑术高手过招,的确简单。
简单到只凭一招,便可定生死。
而那结局便是:北冥凛生,鬼三郎死。
可不知为何?
北冥凛口中说出这话时,没有一个人能听出他有高兴。甚至敏感的人,还能从他的举手投足之中,品味出一层更深邃的孤凄。
那是高处不胜寒,那是月下的孤狼。
那也是从此以后,渊海之内再无敌手的无奈。
他的眼神迷离了。
这不全是因为错手杀了‘鬼三郎’这个人。
而是他亲手杀死了,自己。
黄泉摇头叹惋,默哀半晌。
他本想将那柄‘阿鼻地狱’完璧归赵,与鬼三郎合葬。
可北冥凛阻止了他,道:“此刃绝不肯长眠于三尺之下,你且将它收纳,作为佩刀吧!”
黄泉不肯,觉得有违换剑的誓约。
北冥凛又道:“剑乃杀器,若不用来杀人,那与铁锭又有何区别?想必鬼三郎他在临终之前,定也欲将‘阿鼻地狱’托付给你。”
黄泉疑问:“他亲口说了吗?”
北冥凛摇摇头,说没有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倘若换做死的是我……”
——北冥凛摸了摸腰间的‘白鞘宝剑’,接着道:“我也会将我的佩剑,交给你的。”
冰炉子,果真外冷内热。
对于一个稀世剑客而言,佩剑不但是傍身杀器……
——更是这个剑客的所有!
他那高妙的剑术、受人崇敬的身份,或是修炼剑法时的艰苦卓绝,乃至一生的荣光辉煌,都荟萃在这短短三尺之中。
眼下他言语虽冷漠,但说出来的话,已经热得烫人。
黄泉的鼻头一酸,刹那激忿填膺。因为从这么一个‘冰炉子’口中说出这种话,那种真诚,是常人所无法比拟的。就和从老实巴交的傻子口中得知,你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