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炼化山神、东岳化身乃至本尊时的感觉，那种吞噬一切、掠夺造化的极致快感与凶险。

《炼仙诀》的尽头，难道就是为了炼化这等先天之物？

“祖地如今是何情形？天庭可知？”崔大牛问。

“祖地有上古魔帝留下的重重禁制与幻阵，更深处与蛮荒古地的凶险环境融为一体，极难寻找，且对仙神之力有天然排斥。天庭当年虽攻破我族，却也未能彻底摧毁祖地核心，只是将其封印、遗忘。无数年来，只有零星族人凭借血脉感应，侥幸潜入外围，获取些许微薄资源，却无人能深入核心，触及混沌魔源。”

苍玄解释道，“如今我族有魔帝您带领，又有《炼仙诀》在身，或可一试！若能炼化魔源，我族实力必将发生质变？”

崔大牛沉默片刻，目光扫过洞壁上倒映的、自己那模糊而威严的影子，又感应了一下体内缓慢恢复的帝君修为和两件依旧饥渴的至宝。

“带路。”

他站起身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“是！”苍玄大喜。

事不宜迟。

崔大牛将归墟魔眼暂时交由几位新晋的金魔长老共同掌管，严令他们紧闭门户，修炼不辍，同时加强警戒。

随后，他只带了玄虚真人，在苍玄的引领下，悄然离开了归墟魔眼。

三人借助圣魔族秘传的、可短暂在虚空夹缝中穿行的古老魔阵，耗费数月，穿越无尽险阻，终于抵达了昆仑山脉的极深之处。

这里已非寻常洞天福地，而是充斥着混沌气流、空间裂缝、以及各种蛮荒凶兽的禁忌绝域，蛮荒古地。

苍玄凭借着血脉中微弱的感应和族中残图的指引，带着崔大牛和玄虚真人在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、永恒的灰暗雾气中艰难穿行。

脚下是坚硬如铁、却又布满诡异苔藓的黑色大地，远处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兽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