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底金字的“悬卵观”匾额,在崔大牛愤怒的劈砍下,很快碎裂成几块,从门头上摔落下来,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崔大牛喘着粗气,拄着斧头,站在梯子上,看着地上那堆烂木头,胸口剧烈起伏。好半天,他才慢慢冷静下来。
匾砸了,还得重做。
这次,他亲自下山,找到镇上另一个口碑不错的匠人,把“玄鸾观”三个字,用最工整的楷书,一笔一划写给对方看,又盯着对方刻好、上漆、描金。
最后,他亲自抱着这块崭新的、写着“玄鸾观”三个端庄大字的牌匾,回到山上,亲手挂了上去。
看着门头上那终于“名正言顺”的“玄鸾观”匾额,崔大牛长长舒了口气。
心里那块别扭了许久的疙瘩,总算去了。
解决了牌匾的心病,崔大牛心情好了不少。
修炼起来,似乎也更顺畅了些。
炼化山魈得来的力量,渐渐与他自身完全融合,修为稳稳停留在了《炼仙诀》第一层“窃灵”的顶峰,隐隐触摸到了第二层“化元”的门槛。
只是“化元”篇更加晦涩凶险,需要更强大的灵体或能量作为“资粮”才能尝试突破,他暂时不敢轻动。
道观的日子,似乎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香客依旧,功德钱依旧,玄虚子那老鬼也依旧“兢兢业业”。
直到这天傍晚,一个陌生的香客,出现在了道观门口。
那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、头发花白、身形有些佝偻的老汉。
他挎着个破旧的包袱,脸上布满风霜的皱纹,眼神浑浊,走路也有些蹒跚,像是从很远地方来的。
他来到道观时,天色已晚,香客大多散去。
崔大牛正准备关门。
老汉上前,颤巍巍地拱手,用带着浓重山里口音的土话,说自己是山那边村里的,来这边走亲戚,错过了宿头,又累又饿,看到这里有道观,想借宿一晚,讨口斋饭,天一亮就走。
崔大牛打量着他。
老汉身上气息很普通,就是寻常山民,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尘土气。
生命光晕黯淡,显然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太好。没什么异常。
道观如今修缮得好,空房间有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