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金属块紧紧攥住,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残存的神经。
外面通道里,厮杀声似乎停歇了,或者转移到了更深处。
只有万人坑怨魂那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,依旧隐隐传来。
黑棺的威压似乎也沉寂了下去,不知是受损过重,还是在酝酿着什么。
石穴内,一片狼藉。
裂缝还在,但不再有气息喷出。那“剥皮狸猫”的残骸干瘪得更厉害了。
崔大牛靠在石壁上,喘着粗气,看着手心这块冰冷的金属疙瘩。
“定冥台基”……沟通幽冥夹缝的破钥匙……
他用命换来的“异宝”。
也是把他拖向更深、更不可知深渊的……新“债”。
他闭上眼,将金属块贴在心口,和那黯淡的黑棺烙印放在一起。
一冷一凉,两样要命的东西,就这么在他心口“安了家”。
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。
断龙口的混乱似乎暂时告一段落,但远未结束。黑棺、万人坑、外面那些凶物、还有这刚刚“回归”的“定冥台基”……这片绝地的水,被他搅得更浑了。
而他,崔大牛,悬卵子,揣着这两样邪门东西,拖着这身破烂,还得继续在这浑水里……扑腾下去。
至少,他现在,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……不是办法的办法。
虽然这办法,怎么看都像是另一条通往更惨地狱的捷径。
他扯了扯嘴角,没发出声音。
石穴外,死寂的通道深处,似乎又传来了新的、细微的动静。
崔大牛攥紧了手里的金属块,睁开了眼睛。
眼神里,没什么光彩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……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