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骨头断了,册子没了,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。
灰毛也猛地抬起头,仅剩的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极度恐惧的、被压抑的“咯咯”声。
那“沙沙”声,停在了乱石堆外,几步远的地方。
一片死寂。
只有山风呼啸。
崔大牛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黑暗中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里,站着一个“东西”。
人形?兽形?说不清。
散发着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一种冰冷的、仿佛被剥了皮的痛苦怨念。
它在“看”着他们。
不,是在“嗅”。
嗅着他身上新鲜的血肉气味,重伤濒死的衰弱气息,还有……那隐隐散发出的、属于黑棺的冰冷“标记”。
那东西似乎有些迟疑。
对黑棺的“标记”感到本能的畏惧和厌恶,但对新鲜血肉和衰弱的灵魂,又有着无法抑制的渴望。
它在权衡。
崔大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冰冷的“视线”在自己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他还在渗血的伤口处停留。
体内的那股混杂生机,似乎也因为这充满恶意的注视,而微微躁动起来,带着一种本能的、微弱的抗拒。
几秒钟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那“沙沙”声,再次响起。
不是离开。
而是,朝着乱石堆内,朝着崔大牛和灰毛藏身的地方,一步,一步,极其缓慢地,逼近过来。
饥饿,压过了对黑棺标记的忌惮。
它要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