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狂暴的光晕,狠狠撞在了外面那三股正在纠缠冲突的阴气乱流上!
没有吞噬,没有镇压。
而是……更加剧烈地“搅动”!
就像是往一锅本就沸腾的毒粥里,又狠狠砸进了一块烧红的、带着尖锐棱角的顽石!
“嗤啦!”
刺耳的、仿佛无数玻璃同时被碾碎的尖啸,猛然从河滩方向拔高到顶点!
黑潭水炸开,无数漆黑粘稠的水箭四散迸射,每一滴都带着沉腐的恶臭和刺骨的阴寒,射入周围的竹林、岩石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响!
惨白溪流碎屑冰晶,被这股狂暴的冲击波直接吹散、蒸发,化作一片冰冷的、带着细碎哭嚎声的白雾,迅速弥漫开来!
那凄厉的漩涡哀嚎,被强行打断、撕裂,变成了无数更加混乱、更加尖锐的、短促的嘶鸣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嘴巴,在同一时刻发出濒死的惨叫!
三股原本互相撕咬的阴邪力量,在这股来自土地像的、被强行激发的、同样混乱且属性不明的狂暴冲击下,彻底失去了控制,开始了更加疯狂、更加无差别地冲撞和……溃散!
混乱的风暴眼,瞬间扩大了数倍!
阴冷的乱流如同失控的潮水,朝着四面八方的山林,疯狂席卷而去!
所过之处,草木迅速枯萎、蒙上一层灰白色的霜晶!
岩石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!
栖息在附近的鸟兽,发出惊恐绝望的悲鸣,四散奔逃,有些稍慢一步,便被那灰白色的寒气追上,瞬间僵硬,倒下,生命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!
这片山林,因为崔大牛那完全不计后果、甚至可能他自己都没完全明白意图的胡搞,彻底陷入了失控的、加速蔓延的“阴蚀”之中!
而引爆这一切的“中心”,那座石龛……
在土地像爆发出那圈狂暴光晕的同时,崔大牛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,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和握着梳子、印章的双手上!
“噗!”
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!
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狠狠抛飞出去,像块破布一样,摔在了石龛外几丈远的、一片被冲击波扫得一片狼藉的竹林空地上!
桃木梳子和木头印章脱手飞出,不知滚落到了哪个角落。
怀里的册子,也掉了出来,摊开在地上。
最后一页,那几个之前隐约浮现的血红色字迹,此刻变得无比清晰,如同用滚烫的烙铁烙上去的一般,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异。
但崔大牛视线模糊,根本看不清。
他只觉得自己像一滩烂泥,瘫在冰冷的地上,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了。
耳边,是比之前更加狂暴、更加混乱的各种尖啸、嘶鸣、哭嚎、风声、草木断裂声……交织成的、足以让人彻底疯掉的噪音地狱!
远处,那被搅动、溃散的阴气乱流,正如同瘟疫般,向着更远的山林扩散。
更深处,似乎有更多被惊醒的、古老而黑暗的存在,发出了低沉、愤怒的咆哮……
而这一切混乱的“始作俑者”,或者说是“催化剂”……崔大牛,此刻,正躺在引爆点不远处的废墟里,奄奄一息,意识涣散,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、冰冷的念头,像垂死挣扎的火星:
玩脱了……
这次……是真他妈……玩脱到姥姥家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