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系完后,柳夏站在阳台,看着满是天空的星星,心情忍不住舒畅开来。
香兰和柳向晓已经各自回家了。
她们知道了柳夏大概的计划,她们也要回去动员能动员的人。
为接下来的翻身仗,呃,不,不是翻身仗,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打倒柳夏。
而是一场让柳夏得到真正自由的仗。
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。
王二娘见柳夏独自站在阳台,外面风大,便拿了一件外套走了过去。
“风大,别感冒。”王二娘看着眼前的女孩,将外套轻轻地披在柳夏身上。
柳夏联系村长之前,她联系了村长老婆。
王二娘其实还是不完全明白柳夏要怎么做,但是她知道柳夏要去联系那些人,便想着,她在山沟村跟那些人比较熟,由她去联系,成功率更高。
实际上也是如此。
很多时候,王二娘觉得自己能做的事很有限,而且也怕不了解整体情况下,多做多错,给柳夏造成不好的影响。
所以,现在她要做什么都跟柳夏商量,待柳夏明确后,她才会去做。
做父母的,不懂的时候,多跟孩子沟通,并不是一件耻辱的事,那些端着父母的架子,盲目给孩子指导意见,甚至逼着孩子按照他们那不成熟甚至不好的想法去做,也许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。
为人父母,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承认自己有些时候不如孩子,而父母的威严也不是因为自己比孩子有多厉害。
很多时候,时代在变,父母那个年代觉得对的方向,对的事,在孩子那个时代已经不适用了。
如果父母无法意识到这一点,那么亲子关系将是一场灾难。
王二娘不懂什么亲子关系,但就一点,她的女儿柳夏是顶顶聪慧的,不仅比她,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聪慧。
所以她愿意无条件地听柳夏的,呵护柳夏。
“小夏,你知道吗?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,从你成为我女儿的那一刻,就是了。”
柳夏笑着转头,将头靠在王二娘肩上。
因为比王二娘高,她稍微弯了下脚,闻着王二娘身上的味道,一直紧绷着的心,有了片刻的舒缓。
虽然柳夏心里一直都觉得只有王二娘才是她的妈妈,但是见到乔招娣出现在屏幕的那一瞬间,她竟然有些恐惧。
不是恐惧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批判,而是恐惧这血缘关系,会不会在往后的时光里显现出来,她怕自己在某个时刻会跟乔招娣那般,自私丑陋。
而且,很奇怪的是,也许她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乔招娣,也许在乔家的那几年,是她最脆弱又不得不坚韧活着的那几年,她不像别的小孩般,记忆不深刻,她反倒记得那时候自己的期待、祈祷和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