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夏依然坐在椅子上,餐桌旁的椅子是木椅,直直的靠背,她将背靠在椅背上,挺得直直的,仰着头看着王二娘,“妈妈,你从来都没觉得我做错过,是吗?”
一声“妈妈”,只比“妈”多一个字,却让在外冷酷无情、情绪不外露的柳夏,瞬间回到那个儿时刚到王二娘家时的孩子样。
敏感又脆弱。
王二娘低头注视着柳夏,一把将她搂在自己胸前,“你个傻孩子,你怎么会这么想。”
知道柳夏在害怕,轻拍着她的背,俯下凝视着发顶,轻拨着本该一头乌黑的秀发。
王二娘看着黑丝中夹杂的那几根突兀白发,忍耐许久的泪水,一颗颗掉落,随即她偏了下头,让泪珠不会坠入在柳夏的身上。
她抬起一只手,用力擦了擦脸,抬眸看着头顶那盏橙黄的灯,咽了咽口水,让紧绷的喉咙,松了些,这才接着说。
“小夏,你只要记住我是你妈妈,一直会爱你,信任你,支持你,无论是做任何事。
如果不是我能力有限,我希望我是为你冲锋陷阵的那一个,只要你想要做什么,我都会第一个冲上去,为你趟出一条路。
如果说我还有什么别的情感,那就是忏愧和遗憾,我知道,你有很多理由安抚我。
只是,小夏,我是妈妈啊,本该将你和冬冬护在自己身后的。
可是……”
柳夏昂起头,泛着湿润的双眸看着王二娘,但右手还是紧紧地环住她的腰,没有一点松懈。
王二娘低头,与柳夏的目光碰触在一起,旋即笑了笑,“我只是在短暂地感慨,不会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中。”
她知道柳夏的目光诉说着什么,很早以前,母女俩就谈过类似的问题,谈下来就是,她们每个人都已经很努力了,所以如果没有达成预期的结果,也不能质疑自己,更不能心怀愧疚,只需要往前看。
没有人有资格指责她们,就算她们自己也不行,因为另外一个人不允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