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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桌的妇人们嗑着瓜子,评头论足着这桩婚姻的利益,就如评估年猪那般,卖出去能给家里带回多少钱。
她们脸上没有一丝的尴尬,打心里认同女儿换价值的这种方式。
世世代代皆是如此。
柳夏看着她们,就像看上一代的年猪,生来使命就是如此。
可,真得只有这样吗?
很快,这群年猪们又将目光转向柳夏,上下打量着,像是评估一头新的年猪价值。
赤裸裸的没有觉得有一丝冒犯。
柳夏第一次觉得吃席吃得这般如鲠在喉。
“柳夏,你爸妈养你不容易,可别学村长家的燕子,好不容易供出去了,去了城里都不肯回家,寄回家的钱还没有小学没毕业的阿琴多。
这女孩子读书多了,就是不好,心野了,难管教。”
“二娘,古人都说了,女子无才便是德。一个读书多的女子,就只会带来祸害。”
这是第一次,没等王二娘开口,柳夏迅速反应了。
她的身子有些微颤,脸都有些泛红,十二岁的她,还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“婶子,那为什么男子就要读书?他们读书是为了什么?”
“男子肯定要读书啊,男子是家里的顶梁柱,以后要赚钱养家的。”
“养家?你们家的活不都是你们干的吗?种地喂猪喂鸡,卖了换钱。
出去打工的男女,你们知道的都是女儿汇钱给家里,那些儿子呢?他们作为家里的顶梁柱,赚得钱去哪了?”
“儿子赚钱自己存起来结婚啊!”
“是吗?那为什么每家每户都要等女儿嫁出去要一笔彩礼,才有钱给家里的儿子结婚?
那生儿子有什么用,供在家里做吉祥物吗?”
柳夏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