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迌弯着腰,将床帐放下一边,低着头看着很是恭敬的回答,“是陛下传唤。”
萧长漠不说话了。
既然是他们的父皇传唤,那没道理他将人轰走。
要是父皇醒过来瞧不见人,指不定要怪罪他。
只是萧长漠不明白,他父皇怎么会信任这么一个人。
病重了不让太医过来,反倒叫这个人看诊。
几个皇子互相看了一眼,都觉得莫不是他们父皇病糊涂了。
这时,寿安在门口,看见了风尘仆仆而来的陈术,看了几眼都没认出来。
还是陈术抹了把脸,自爆了名字,说要进去见皇帝。
寿安隐约是知道陈术替陛下办一件十分要紧的事,所以连忙就要让人进去。
不过走了几步,他用力拍着脑门,转过身说,“陈大人,您先等等吧,陛下这才刚睡下,可不能折腾了。”
陈术还不知道皇帝的状况,此时连忙问,“陛下怎么了?”
寿安犹豫起来,他要怎么说呢?
说陛下是被朝事累着的?其实这可能是最大的原因。
但陛下这个人要强,又生性多疑,定是不能这么说的。
还有安贵人……这个原因就更不能说了。
虽然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,陛下头上很绿的事情。
寿安整理了下心情,摇了摇头,“奴才也不知道。”
皇帝刚睡下,陈术也不能进去,就站在门口。
陈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又显得很黑,瞧着和以前那个翩翩状元郎可差的远了。
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似的。
寿安心里直犯嘀咕,也不知道陛下派着人去做什么事情了。
申迌这一剂药下去,皇帝足足睡了六个时辰。
几个皇子等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,要不是申迌在旁边说无碍,他们都得去将太医拎过来。
好在等了许久,人终于醒了。
皇帝这一觉,睡得算是神清气爽,精神都恢复不少。
他被服侍着穿了件外衣,又拿着温茶漱口,然后才看向不远处,站在那脸上都是关心的他的儿子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