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吗,刘姑娘?”
苏云书已倒了杯温水,正坐在桌边小口喝着,见她进来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。
刘萍没有坐。
她垂着头,脸颊涨得通红,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细如蚊蚋的声音:“苏姐姐,我……”
苏云书耐心地看着她,目光像是在安抚一个紧张的孩子,带着鼓励与包容。
“没事的,慢慢说。是遇到什么难处,需要帮忙吗?”
那目光似乎给了刘萍一点勇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睛直直的看向苏云书,声音虽依旧不大,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。
“若是……若是顾东家往后需要纳妾室的话,可、可以考虑我吗?”
苏云书握着杯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她脸上的温和神色有瞬间的凝滞,仿佛没听清,又仿佛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句话的含义:“……什么?”
刘萍豁出去了一般,语速快了些,却也更清晰。
“苏姐姐,我……我很仰慕顾东家。我绝不会与您争抢什么,只要能留在她身边,哪怕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妾,我也心甘情愿的。”
苏云书的脸上,一点一点地,褪去了血色。
她看着眼前少女通红却异常认真的脸,这是一种近乎天真般、直白而恭敬的祈求,的确比背地里的算计争夺来得体面。
这种姿态,她其实并不陌生。
在京城的高门后宅里,许多贤惠的正室,甚至会主动为自家乾元张罗这样的懂事的妾室,以示大度,稳固地位。
道理她都懂。
可当这道理如此直白地摊开在她面前,指向的是顾青禾时,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钝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口,让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平静得有些空洞,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。
“此事,我会与青禾商量。待有了决断,再告知于你,可好?”
“好!谢谢苏姐姐!”
刘萍如释重负,脸上绽开混合着羞涩与希望的红晕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,细心地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