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遥,我先送姐姐去店里,一会儿回来接你去小山村。”
顾青禾将小毛驴套上车,回头对站在院门口目送的谢月遥叮嘱道。
“好!顾姐姐,苏姐姐,路上当心。”谢月遥用力挥着手,看起来很是乐观开朗。
“回头见。”苏云书也笑着摆了摆手。
驴车轱辘轧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而轻快的声响,载着两人渐渐远去。
看着人远处,谢月遥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,她坐到秋千上看向天空,不知家中怎样了?娘亲还好吗?
当凭借着一腔孤勇做出决定后,冷静下来总是会怀疑自己做的对吗?
但是......
谢月遥握住自己的手,已经做了的事情就不要后悔了,尽管向前吧,或许,很久后能再次相见呢。
谢府依旧笼罩在一片压抑的肃穆与忙乱中。
大夫已被请入内室为谢夫人诊治。
几针下去,昏迷许久的谢夫人幽幽转醒,眼神初时涣散,随即被巨大的悲痛攫住,猛地就要挣扎起身:“月遥……我的月遥……”
大夫连忙劝住,诊脉后摇头叹息,说是急痛攻心,肝气横逆,郁结闭塞了心窍,开了疏肝理气、宁神定志的方子。
又委婉提醒,心病还须心药医,夫人此症,恐非药石能全功,需得设法开解,散散心绪。
谢夫人哪里听得进去,推开搀扶的丫鬟,执意要再去见女儿最后一面。
听闻仵作可能还要进一步剖验,她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哭喊,死死拦着,无论如何也不许人再动女儿遗体分毫。
谢家主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,终是抬手制止了手下,默许了将焦骸直接入殓。
谢家主刚刚送走了请来的仵作,脸色比之前时更加晦暗不明。
仵作验看后的说法含糊而保守,尸体碳化严重,面目骨骼尽毁,不解剖难以得到更多的信息,只能从骨骺初步判断,死者年纪约在十六七岁。
年龄是对得上的。
他挥了挥手,让管家带人去料理后事,采买棺木寿衣,布置灵堂。
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仿佛处理的只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事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