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这样优秀而强大的姐姐啊,就该在她擅长的领域里熠熠生辉,被人仰望。
“我这个绣样这么好,凭什么不让我通过?!”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店内原有的平和。
顾青禾正往炉子里添炭,闻声立刻放下火钳,快步走到房门口。
她本能地想立刻进去帮忙,但在看见苏云书脸上那副镇定自若、不见半分慌乱的神色时,脚步又顿住了。
发出质问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坤泽,手里捏着一方绣帕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。
“您带来的这幅‘锦鲤戏水’,绣工确实精湛。”
苏云书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依旧冷静平稳,如同陈述事实。
“尤其是这锦鲤的眼珠,用的是‘打籽绣’来点出神光。此针法需下针极稳极准,力道收放只在一瞬,方能聚精会神,栩栩如生。”
她顿了顿,指向旁边绣架上那人刚刚完成的一片竹叶绣样。
“而您方才所绣的这片竹叶,叶尖收锋之处,同样是考验下针力道与走势的关键。您连试两次,针脚却显虚浮,走势犹疑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段时间没摸针线了,手生了不行吗?”那男坤泽梗着脖子反驳,声音却比方才小了些许。
苏云书静静看了他片刻,语气依旧平稳,却字字清晰,如同玉磬轻击。
“这并非手艺生疏与否的问题。笔下绣针,如同书写。一个人多年养成的行针习惯、气韵力道,藏不住,也改不了片刻。”
她的目光落回那幅精美的锦鲤绣帕上,“您带来的这幅绣品,行针气韵流畅饱满,针脚间隐有大家风范;而您方才所绣的竹叶,虽也工整,却气韵断续,力道孱弱。二者绝非出自同一人之手。”
店内还有正在绣着的和未能通过,却想多看看、听听的坤泽们,此时也纷纷看向这边。
她们或许未必人人都能如苏云书般一眼看穿针脚间的气韵,但支持这位温和又专业的“考官”却是无疑的。
“多大人了,还拿着别人的东西来充数,真不要脸!”
一个约莫十六七岁、性子直爽的小姑娘率先扬声说道,脸上满是鄙夷,“快走吧你!”
“就是,苏娘子说得在理,这就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”
“自己手艺不精,还想蒙混过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