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之内,本村村民手持锄头、棍棒,在老村长的带领下紧张地对峙着,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稍远一些的路旁,还聚着不少其他村子的人,或明或暗地观望,颇有几分浑水摸鱼、伺机而动的架势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顾青禾竟直接驾着驴车,“嘚嘚”地驶到了两拨人对峙的空地中央。
“青禾,快过来!危险!”本村人见她突然闯入,急忙呼喊,生怕她被误伤。
“哪来的驴车?快弄走!”王家村的人则不耐烦地叫嚣起来,现场一阵骚动。
在一片吵嚷声中,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。下一刻,两名身着深色公服、腰佩官刀的衙役,利落地跃下车来。
那一抹公服的颜色,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,瞬间让全场静默。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被冻结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两名代表官府的差人身上。
其中一名衙役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,随即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将县令的告诫原封不动地宣告了一遍。
话音刚落,王家村的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。他们敢欺压小村,却绝不敢公然挑衅官府权威。
带头的王家村村长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挤出一丝近乎谄媚的笑容,上前拱手道:“原、原来是县令大人看重的事……真是天大的误会!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……”
眼见王家村的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也面面相觑,悄无声息地散去了。
直到这时,本村村民才从巨大的震惊与狂喜中回过神来,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。
老村长快步冲到顾青禾面前,看着那两名如同门神般的衙役,激动得嘴唇哆嗦:“青禾丫头,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村长,没事了。”顾青禾微笑着,向老人投去一个肯定而沉稳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