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饭,苏云书便催促着顾青禾洗漱歇息。
泡过热水澡,洗去一身疲乏,顾青禾几乎是挨着枕头就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。她强撑着坐起身,想要等苏云书一同入睡。
苏云书收拾妥当回到床边,便见顾青禾靠着床头已然睡熟。
她心下微软,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,又捏了捏她的脸颊,柔声唤道:“青禾,我好了,快躺下睡吧。”
顾青禾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顺从地滑进被窝,还不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。
苏云书轻笑,吹熄了油灯,在她身侧躺下。不多时,一条手臂便习惯性地揽过来,将她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夜半时分,后颈腺体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,将苏云书从睡梦中惊醒。
那干涸已久的腺体深处,仿佛正有什么在艰难地复苏、生长,如同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刺。
她念及顾青禾劳累了一天,心想着这点痛楚或许忍一忍便能过去,还是不要打扰她了。
苏云书小心翼翼地往顾青禾怀里缩了缩,将脸埋在她肩头,独自承受着那疼痛。
时光在寂静中流逝,痛楚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变本加厉,如同潮水般一阵猛过一阵。
她环住顾青禾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心底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委屈,无比渴望得到她的安抚。
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执。一个冷静而严苛:“从前比这更痛的,你不是都独自忍过来了吗?这点痛算什么,不许吵醒她。”另一个却只会无助地流泪,反复呜咽着:“好痛……真的好痛……”
苏云书死死咬住下唇,将所有的痛呼都压抑在喉咙深处,只是将怀抱收得越来越紧。
而此时,顾青禾正沉陷在一个纷乱的梦境里。累了一天的她梦中她仍在不知疲倦地砍树,“哐、哐、哐”一下又一下。
终于,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大树轰然倒下。她气喘吁吁地拄着斧头,却见那巨木不偏不倚地朝她压来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胸口被死死压住,让她喘不过气,她拼命挣扎着……
猛地惊醒,原来是一场噩梦。
顾青禾刚松了口气,便察觉苏云书正用力埋首在她胸前。
她迷迷糊糊地伸手,想将人往上揽一揽,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、被汗水浸透的衣襟,和微微颤抖的身体。
她的心骤然揪紧,瞬间彻底清醒过来。“姐姐?”她半撑起身,小心翼翼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