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扶我进去。”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……信任?
沈清辞上前,没有去碰他握剑的右手,而是绕到他的左侧,用自己不算宽厚的肩膀顶住他的腋下,用力将他架了起来。男人的体重几乎全压在她身上,带着血腥和汗水的沉重气息将她包裹。她闷哼一声,肋间尚未完全愈合的骨头传来刺痛,但她脚下稳稳站住,支撑着他,一步步挪向屋内。
将他安置在唯一的那张硬板床上,沈清辞立刻返身关紧房门,插上门闩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,提供些许微弱的光亮。萧执仰面躺在床上,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如纸,冷汗浸湿了额发,紧抿着唇,显然在忍受巨大的痛苦,但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跟着她的移动而转动。
沈清辞走到床边,看着他右肩处那片仍在不断扩大的深色血迹。
“伤口需要处理。”她陈述道。
萧执眼神一厉:“不用你管!”
“不管你会死。”沈清辞语气平淡,已经开始动手。她毫不避讳地直接用那把削木棍的小刀,割开他肩头浸血的衣衫。布料粘连着皮肉被撕开,露出下方一个狰狞的血洞,边缘泛着不正常的乌黑色,果然不是普通伤势,像是某种带毒的暗器所伤。
萧执身体瞬间绷紧,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,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危险。
沈清辞却像是没看到,她背过身,假意从床脚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(实则是从空间取出)里拿出一个粗瓷碗和一小壶清水。背对着他,意念微动,几滴珍贵的灵泉水已混入清水之中。
她转过身,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混合了灵泉的水,开始清洗他伤口周围的血污。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生硬,但足够仔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