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婉掀动起帘子,屋外的冷风顿时在室内游荡一圈。
两人进了室内,见站在顾留白身旁的和绒低着头,心中虽有疑问,到底是没有问出来。
“娘娘,您唤奴婢们?”
“顾夫人生产,你们一个去将我库房里准备的东西送出宫去,一个拿着对牌,请太医院的院判在顾府候着。什么时候顾夫人安全生产了,什么时候你们再回来。”
两人眉头皱也没皱,点头答应后迅速离开。
又是带起一阵冷风,和绒下意识地瑟瑟发抖。
顾留白默不作声的样子让她心里慌的很。几次想要打破僵局,瞥见顾留白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又缩了回去。
黑夜笼罩大地,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柩撒在地上,屋子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。
和绒站得两腿僵直,终于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说道:“娘娘,这天也黑了,您就算再担心,晚膳总是要用的。”
顾留白侧头,黑沉沉的眸子看得和绒心里砰砰乱跳。
是……她又说错话了吗?
本以为会继续等下去。顾留白招招手:“去把屋子里的灯点了。”
“是。”和绒松了一口气。
夜半,寒风呼啸,顾留白脚边的炭炉只剩下最后一丝火苗。
她就站在室内,看着远处的天际,半开的卷帘,穿堂风从她的脸上掠过,带来一丝凉意的同事,也吹散了这无尽的黑夜。
初阳破晓,滚滚云雾向四周退散,这一丝光亮逐渐扩大,再扩大,直到天边泛白,和婉迎着朝阳走了进来。
“娘娘,顾夫人生了,是个女孩儿。”
历时一天一夜,至于个中艰险,和婉没说,顾留白也知道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,一夜未睡的她,精神却异常的好。
“名字取了吗?”
和婉摇头:“顾夫人说今日……多亏了娘娘请了宫中的御医,所以这孩子想让您给取个名。”
天边的暖阳普照大地,世间万物皆因这道暖阳复苏。
“一轮朝日隐云端,霞光四射出金盘。既如此,就叫日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