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官如实答道,眼尾看向张大人,心中隐约有些不安,但是又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,因此只能寄希望于这名强有力的盟友。
“豆蔻啊,可是好年纪。”
赵淳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高深莫测,连时刻关注他的张大人都有些搞不懂了。
“皇上,蒋言官的姑娘也在这一次的选秀范围内,若皇上有兴致,到时候留牌子便可。”
张大人犹豫半天,到底还是出声。他有种预感,赵淳珉接下来说得话,一定程度上会让他不悦。
果不其然。
赵淳珉叫停了张大人:“哎,张大人刚刚所言极是。这位蒋言官说的也对。子嗣乃国之根本,国之根基。因此,朕决定,将蒋言官家的女儿赐给何侍郎的嫡子。想来不久后,朕应该就能听到何侍郎的家中传来喜讯了!”
喜讯这两个字在金銮殿上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。
若不久后蒋言官的女儿没有身孕,那么这就是抗旨不遵。不遵的后果,人人都明了。
蒋言官的目光一刹间失去了光泽,赵淳珉的话犹如晴天霹雳。双手高举过头顶,还想挣扎着让赵淳珉收回成命。
可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,张着嘴,却跟个哑巴一样。
扭头质问的眼神射向张大人,眼睛通红的似要泣血。
张大人说了。他唯一的嫡女,是要成为皇妃的,而不是……嫁给一个傻子!
如果何侍郎是个簪缨世胄倒还好说,可惜并不是,不仅不是,还和太后一党是政敌。
他的女儿嫁进这样的门第的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短短片刻,赵淳珉轻而易举的破局不说,还让张氏一党人吃了个大瘪。
“……张大人,您不觉得您需要说些什么吗?”
张大人眼皮子垂着,看着似乎在这金銮殿上睡着了。
然他们都知道,这老狐狸只是见事情再一次不受控制后,将棋子抛出去,自己选择缩入壳中,沉心等待着下一次的反击。
蒋言官心知大势已去,颓丧地扑倒在地,双眼无神地盯着头上高高的悬梁。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,一头撞在了龙柱上。
血从身体里流逝……
张大人在反复计较得失后,跳了出来:“皇上,蒋言官已死,皇上难道不愧疚吗?他希望皇上子嗣丰厚有错吗?可您却逼死了这样一位为国分忧的国之栋梁。”
张大人脸上没分毫的愧疚,更不在意何言官究竟是为什么死的。他只要将一切罪责推到眼前这个人身上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