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露出一抹苦笑,摇了摇头,看见虚弱地躺在龙塌上的皇帝,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想问的那个问题太傻。
就算没有他,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已到了耄耋之年。
“父皇,在您心中,儿子究竟算什么?”
皇上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似要把赵淳安刻在心里。
“朕把你当作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!”四皇子打断了皇上的话。
他这一刻有些胆小,怕从父皇的口中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从袖筒里拿出一卷盖有国玺的圣旨。
“父皇,您老了。传位的诏书还请您亲自动手。”
刚刚发生的一切,深深刺痛了皇帝的内心。
他这一生不愧对天下黎明百姓,唯独愧疚的人有很多。
只是……
淳安,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?!
手足相残之后,连父子,也要刀锋相对吗?
“父皇,为何您还不动手?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?”
赵淳安的心很冷,但血又是热的。
一想到自己马上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,清冷的眸子被欲望染上猩红。
“父皇,儿臣伺候您落笔。”
赵淳安握着皇帝的手,握着笔杆,沾满浓墨。
“写呀。父皇,您为什么不写!”
墨汁从笔尖上滴落,在明黄色的圣旨上黑的刺眼。
皇帝本就精神不济,在四皇子叫的最凶时,闷着头咳嗽,五脏六腑好似揪在一起,想告诉他救救自己,然而一个字也发不出。
“父皇,难道到了这个时候,您想的还是那个孽种吗?!”
赵淳安讥诮地看着皇帝,透过他,仿佛看到了一个可笑的自己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四皇子癫狂着,猛地推倒皇帝,抢过一侧的枕头盖在皇帝的脸上。
扭曲的一张脸在叫嚣、在怒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