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顾如忱取下信鸽上传递的消息,熟悉的字迹展开看后,将纸条在指尖上搓成长条,凑到烛火旁。
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,船舱内顿时被烟雾笼罩。
“将……咳咳!”侍卫推开门,被缭绕的烟雾呛了几下。
目光落在烛火旁的烟灰上,眸光闪了闪。
“将军,您在舱内烧东西,怎么不把窗户打开。”
侍卫进入舱内,关山门,抬脚走到了窗户旁,在经过烛灯时,眼神飞快地撇了眼烟灰。
见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,只余一小撮灰烬后,才不甘心地将目光收了回去。
顾如忱知道眼前的人,看似是他的亲卫,实则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探子。
“忘记了。”顾如忱淡淡道,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山岭。
“咱们马上要到岭西的地界了吧?”
侍卫点点头,提着茶壶,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一个茶碗。
“是快到了。”侍卫将茶水推到顾如忱的面前:“将军真是厉害,您都没出过城,竟然知道咱们快到了岭西的地界。”
顾如忱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指尖捏住茶碗,送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。
“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但是反过来也是一样的。你要是把《四方游》的书卷熟读个百八十遍,定然也会知道咱们行到哪儿了。”
那侍卫笑笑,并不接茬儿。
见顾如忱碗里的茶水干了,又转身添了一碗。
“将军,属下问过船上的渔夫,咱们再过五天,就能到陇南了。”
顾如忱点点头,摆摆手推拒了侍卫还要添水的动作。
“一会儿行到岭西的时候,让船靠靠岸,本官有事要做。”
侍卫一愣,质问的话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?!”
又迅速反应过来,连忙跪在地上告罪:“属下失言,还请将军责罚!”
顾如忱从椅子上站起来,移到侍卫身前,冷眼看着他,好一会儿才弯下腰搀扶着侍卫起来。
“事权从急,本官不怪你。想来你也是为陇南的百姓担忧才这样问的。起来吧。”
侍卫额上沁出冷汗,有那么一瞬间,他以为自己卧底的身份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