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那点青稞

真正的破绽,此刻方现!

吴靖嗤笑,右臂手刀自斜上方向下疾撩,轨迹刁钻,直取苏阙肋下要害。这一击蓄谋已久,快、狠、准,兼得诡异步法配合,几乎避无可避。

苏阙咬紧牙关,眼角余光终于捕捉到那抹黑影,千钧一发之际,右臂屈肘如铁杵,向下重重一磕!

“铛!”

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。肘部与手刀再度悍然相撞,劲气炸开,将两人脚下雾气狠狠排开,露出清晰铮亮的棋盘墨线。

这一次,苏阙半步未退。他缓缓转正身形,看向数步外同样稳住身影的吴靖,肩头白痕缓缓渗出一线鲜红,但他的眼神,却如被点燃的寒潭,愈发沉静,也愈发灼亮。

棋局厮杀,甫一交锋,便已见血。而这,或许仅仅是个开始。

初次试探,双方都不知道真正的底细,所以第一次出手更多还是蓄力,更多还是掂量对手的尽量,而不是倾力为止,现在还远远不到分生死的时候,一上来就打的大开大阖,苏阙如此谨慎小心,并不奇怪,但是吴靖在茅山上见过山上风光,竟依旧如此保手,就有些意思了。

显而易见,吴靖对待这个唯一一个赢过自己的苏阙,内心深处,依旧有些难以言喻的忌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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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屋子。

三位丫鬟并排坐在孟小河对面的绣墩上,各自捧着一盏热茶。杯中茶汤清亮,香气幽远,仅是嗅着那氤氲的茶气,便知绝非寻常货色。这茶叶,是飞舟商铺掌柜压箱底的宝贝,等闲绝不示人,如今却被孟小河随意拿来待客。若是往常,能品上这样一盏灵茶,足以让桃核她们暗自欣喜许久,细细回味。

可此刻,三人小口啜饮着杯中琼浆,背脊却都不自觉地挺得笔直,指尖捏着温热的杯壁,显得有些用力。她们的眼角余光,总忍不住悄悄瞥向软榻方向。

孟小河没个正形地歪在窗边的软榻上,与她们手中清雅的茶盏不同,他手里把玩的,是一只润泽的白玉小酒壶。他偶尔凑到唇边呷上一口,喉结滚动,发出惬意的轻叹,空气中随之弥漫开一丝清冽又略带辛辣的酒香,与室内雅致的茶香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。

“别光捧着,茶要趁热喝。”孟小河眼皮微掀,懒洋洋地开口,“这‘雾里青’金贵得很,凉了韵味就散了。” 他自己却晃了晃酒壶,又抿了一口,显得十分自在。

秋肥年纪小,好奇心最终压过了那份面对贵客的局促。她看着孟小河手中与周遭格调“格格不入”的酒壶,终于没忍住,小声问道:“孟公子,您……不爱喝茶吗?这茶多香啊。” 语气里满是不解,仿佛在说,放着这样的好茶不喝,去喝那烧喉咙的玩意儿,实在可惜。

孟小河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、带着点玩味的笑。他举起酒壶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看了看,琥珀色的酒液在其中荡漾。“茶有茶的好,酒有酒的妙。”

听到这话,秋肥却是撇撇嘴,说道:“男人为何喜好喝酒?尤其是修士,喝酒何其误事。”

桃核和洛江没敢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听着。秋肥则点了点头,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。

孟小河咧嘴一笑,从侧躺的姿势,变成坐着,身体前驱,紧紧盯着秋肥,随后身躯猛地后仰,靠在椅背上,缓缓道: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座天下,有一块地方,名叫蓟州,蓟州最西边,有一座曲阳关。”

秋实赶忙点点头道:“这怎么会不知道,那种轰动天下的战役,就是路边的小屁孩儿,也是晓得的。”

孟小河微微勾起嘴角,“蓟州曲阳关,里头有座曲阳城,整座蓟州,王府在庆阳,庆阳旁边有一座牛角山,牛角山上有很多人,死人。”说到这里,孟小河眼神竟是缓缓变得清明,毫无酒气酒意。

秋实歪着脑袋,疑惑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孟小河又饮了壶中酒水,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,缓缓道:“意思就是说,蓟州很小,小到曾经的蓟州,曾经的牛角山,曾经的曲阳关,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但是蓟州又很大,大到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,过去还是未来,蓟州百万户,人人

苏阙身形微晃,正欲调整,吴靖却已如鬼魅般踏着玄奥步法,身形仿佛融入棋盘上流淌的墨色雾气,无声无息便滑至其侧翼。